百年记忆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
亲近文学(4)
作者 : 林希


  我不过是一个中学生,没有什么值得阿垅先生关注的地方,阿垅先生这样对待我,完全是出于他对年轻人的一片赤诚,更出于他的修养,出于他的学识。这一点在后来和阿垅先生的接触中,我越来越有深刻的体会。在天津文坛,有许多老区进城的作家,和这些作家接触,总觉得他们是在教训你,总觉得他们比自己高明,他们身上有一种令人生畏的东西。和阿垅先生接触,他首先让你感到他是你的朋友,他在听你说话。后来有一次在谈到一个问题时,我说了一句可能是有点见解的话,阿垅先生当即就惊讶地对我说:“你看得比我透彻。”

  阿垅先生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他是一个平易的人,一个真诚的人。

  从此,我和阿垅先生的交往开始了。

  阿垅博学,对古典文学、外国文学、近代文学的造诣极深,对马克思的文艺理论,更做过认真的研究,(终于,直到90年代,我们才有了一点感觉,觉得马克思的文艺理论实在令人不好把握,但在50年代,马克思的文艺理论却是一个包容了一切文艺现象的大课题,人们必须把自己的每一点研究都在马克思的文艺理论里找到根据,否则你的研究就有可能被指控为是非马克思主义、甚至于会被指控为是反马克思主义)。他出版过几部著作,我读到他写的第一本书,是《诗与真实》,他是中国认真研究诗歌理论的第一人,他的研究对于中国新诗理论的创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最为可贵的是,读阿垅的理论文章,不觉得枯燥,而50年代的理论文章,几乎都带有一种教训人的味道,动不动地就质问你:“难道是这样的吗?”或者更要警告你已经滑到了什么什么的边缘。那时候,一篇文章就可能断送一个人的前程,就可以把一个人打成什么什么的“代表”。就是在这样一种文风的笼罩下,阿垅先生的文章带给你一种平易的感觉,带给你一种自由讨论的气息,如此,阿垅先生的理论文章,就容易被人接受。
中国社会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