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在天津豢养了一个日本便衣队,日本便衣队的成员,都是中国人,更都是无赖流氓,平日,日本便衣队没有任何事情,遇到日本人要做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时候,他们就出来打砸抢,制造事端。说起日本便衣队,天津人无不恨之入骨,也无不怕得要命。
日本军方偷运军火,在塘沽卸船,装车转运,动不动地就在塘沽制造一场混乱。1937年6月18日夜里,塘沽大乱,日本便衣队出动,闹得地复天翻,他们砸商场,砸饭店,娱乐场所更是他们制造事端的地方。
父亲住在高级住宅区,日本便衣队自然不会去做乱,夜半三更,突然一个杨姓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跑到父亲住处,跪在地上央求父亲留他们过一夜,说是外面正在闹日本便衣队,吓得她们母女无处藏身。
这个女子,是一家娱乐场所的女招待,就是后来复苏的三陪小姐。他们在娱乐场混事由,住在娱乐场,日本便衣队冲进娱乐场,吓得她们仓皇出逃,这个女人无处可去,想起了常来这里的侯先生,就投奔到侯先生这里来了。
家里最先怀疑父亲可能在外面有不轨行为,是从父亲长时间不肯回家开始的。过去无论公司多忙,至少一个月父亲要回家一次。渐渐地父亲几个月也不肯回家一次,家里猜疑父亲可能出“事”了。
最先是七叔、九叔去塘沽察访,当然什么迹象也没有发觉。父亲和那个杨姓女人另外租了房子,而且和朋友们串通,万不可向天津透露。七叔、九叔几次去塘沽,回来都说没发现什么可疑迹象。七叔心眼多,还搞了一次突然袭击。事先没有给父亲写信,就突然到塘沽去了,找到大坂公司,也没说自己和侯先生是什么关系,就说自己是一家公司派来找侯先生有要事商量,请他们带自己去侯先生的“私宅”。侯先生的下属推说侯先生哪里有私宅,面面相觑,就是不肯说真话。
奶奶的弟弟,我们称是舅爷,游手好闲,总是去塘沽向父亲要钱,父亲从来没有拒绝过。有一次,这位舅爷到家里来,多喝了几盅酒,醉薰薰地向我母亲说:“我刚去过塘沽,他们还给我新打了一个戒指。”
我母亲早就猜疑我父亲在外面一定有了“新欢”,听舅爷说“他们还给我打了戒指。”当即就向舅爷问道:“舅爷说的他们,还有谁?”
这一下,舅爷的酒劲醒过来了,只是为时已晚,奶奶将她的弟弟唤到房里,好一通拷问,舅爷无奈,终于老实交代了他在塘沽看到的一切。
舅爷向我奶奶交代说,我父亲在塘沽立了新家,新家住在很不错的地方,舅爷到了塘沽,“他们”招待得非常好,那个“大婶”还给舅爷打了戒指。
“现在你就带我去塘沽。”二话没说,我奶奶逼着她的弟弟带她去塘沽。
祸从天降,当舅爷陪着我奶奶突然出现在塘沽我老爸新居的时候,我老爸吓得咕咚一下,就跪在我奶奶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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