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为,仅仅中国人是受益者,而发达的工业国家是施舍者,那是错误的。因为中国人的智商、善学和发明才能与欧洲人是同等的,他们的劳动道德则优于欧洲人。我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必须向中国人学习一些东西。这一点,在不同程度上可能也适用于东亚的其他国家和印度。在外交、经济和科学领域进行国际合作,不是欧洲人的慷慨施舍,更不是仁慈,而是我们自身利益之需要。这一点同样适用于与俄罗斯的合作。
早在上一个世纪,亚洲和欧洲迅速增长的人口密度已经导致了民族、宗教和种族冲突。在21世纪,人口爆炸将继续,因此,特别是以宗教为动机的战争和内战将对历史的进程产生强大影响。目前最令人担心的伊斯兰恐怖主义是私人战争和内战相结合的混合体。但只有在地区限制的例外情况下,人们才可以指望单靠警察和军事手段就能够成功地打击恐怖主义。
在原则上和实践上有目共睹地承认伊斯兰教是与基督教和其他宗教团体平等的世界宗教,至少是同样必要的。如果我们欧洲人,特别是德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和荷兰人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国内就可能发生危险的冲突。因为在这期间,已经有数百万穆斯林生活在我们的城市里,他们常常像犹太人那样集居在某些居民点。对由此而产生的伊斯兰外国人同当地人的敌对情绪,我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控制。除此之外,在欧洲的邻近地区,在中近东和北非,生活着数亿穆斯林,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力图对他们施加影响。因此,欧洲政界、思想界和知识界的精英必须有意识地作出努力,说服自己的民族懂得在宗教和文化上相互容忍的必要性。同时,欧洲必须就共同的移民政策作出决定并加以实施。在不同宗教信仰的人群中特别容易产生敌对和仇恨,这一事实在决定今后吸收以穆斯林为特征的国家加入欧盟的时候,必须成为衡量问题的标尺。谁要是认为,通过移入不同文化的人员可以弥补和解决欧洲因出生率下降而产生的巨大问题——比如福利国家的未来及其财政收入问题,他只能给欧洲雪上加霜。一方面要把欧洲联盟限制在同一文化圈的人民之间,另一方面要对其他的宗教和文化采取可以触摸的容忍态度。同时遵循这两条原则并不是一项不能解决的任务,但却是对今后几十年提出的一项崇高的道义义务。大多数欧洲国家迄今不了解这样一项任务,我们在这方面缺乏实践。正因为这样,今天必须要求欧洲的精英和执政者作出榜样。
欧盟各国绝不应当把迫在眉睫的同伊斯兰的冲突看作是不可避免而加以接受。因此,他们应当避免用武力干预正在燃烧的中东冲突,除非他们自己受到了攻击。由于不结束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就不可能使这一地区平静下来,因此特别是对我们德国人——包括我在内——来说,必须竭力保持克制,因为人们常常不是指责我们奉行反犹主义,就是指责我们对反犹主义作了过多的补偿,这就使德国的卷入不能取得积极的结果。德国只能同其他国家,主要是同联合国合作,一起参与促进中东缓和与和平的行动,但决不要担当领导角色。
欧盟所有成员国都高度关心维系国际法,特别是《联合国宪章》及其机构。国际法绝不是完美无缺的,《联合国章程》及其安理会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各个时期都有一些国家违反过现行国际法。近二十年中,这种违反多次以所谓人道干预主权国家的方式出现——理由是出现了种族大屠杀,或存在种族大屠杀的危险,或者是为了遏制大屠杀的后果。90年代以前,人道干预的思想家们在美国的实践中没有起作用。但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事例表明,在美国倡议下,先是进行武力干涉,然后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建立起保护国;随后美国人要求欧洲人和其他国家承担参与管理保护国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