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些大国,它们在世界经济和世界政治中既没有多大分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其中之一是印度尼西亚,现有人口2.1亿,仅次于中国、印度和美国而居世界第四。其次是孟加拉国,人口1.35亿;尼日利亚,人口1.25亿。还有拉美的两个大国也处于边缘:巴西,人口1.75亿;墨西哥,人口1亿。对于电视观众来说,只有发生自然灾害、政变或战争时,这些国家才出现在屏幕上。对全球经济而言,只有爆发信贷、金融和货币危机时,它们才暂时显得重要。否则,这些国家在每天的新闻洪流里很少露面。几乎整个非洲大陆的情况也是如此。全非洲53个国家都是发展中国家,人民群众生活贫困。非洲是惟一在最近几十年里极端贫困化越来越严
重的大陆。尤其贫穷的是撒哈拉以南的黑非洲国家。这些国家大多是人为制造的实体,其边界很大程度上是由前殖民国家随意划定的。迄今为止,建设国家的努力只在少数几个地方获得成功,国家衰败常常是很自然的结果。刚果/扎伊尔是十几个这类国家的代表。与此不同,南非和两个小国博茨瓦纳和毛里求斯以及少数几个西非国家则有明显的发展和进步,人均收入也相对较高。但大多数非洲人所在的国家都处于发展进步和国家衰败这两个极端之间。凭着自然威望而非军事力量进行统治的政治领导人在非洲少之又少,尤其是缺乏在国外有影响力的领导人,如几十年前的纳赛尔和萨达特,上世纪末的曼德拉,或者是一个在任的政治家,如尼日利亚人奥巴桑乔,但因该国存在结构性混乱,他也受到很大的制约。由于频繁发生危机和武装冲突,由于缺乏政治的和国家的传统,政府机构的无能和贪污腐败在非洲比比皆是。基础设施薄弱,教育制度不善,医疗保障严重不足,使非洲深受其苦。尽管工业国家、世界银行以及许多私人组织给予了大量的发展援助,情况仍不见好转。同时,卫生状况最近十年有了更明显的恶化。在非洲的下撒哈拉地区,2000年有3600万人感染了艾滋病,几乎是全世界艾滋病感染者的四分之三;每年有300万人死于艾滋病,每天有1.6万人新感染上艾滋病毒。因而可以设想,非洲的人口数量可能发生滑坡。一方面是人口爆炸的后果,另一方面是艾滋病,两者可能在20年内使非洲人的平均预期寿命从今天的59岁下降到45岁。艾滋病是个危险的因素。不用几十年,非洲一切有助于全球发展的资源,包括石油和各种原料,其重要性将排在艾滋病的后面。总起来看可以这样认为,今后几十年非洲不会给世界政局带来紧迫的危险。倒是诸如跨洲移民潮和传染病等隐蔽性危险会给世界造成负担。许多工业国家的人因疏于援助而感到内疚。拉丁美洲的经济状况远比非洲要好,尽管也有些地区是例外。与非洲相似,拉美也存在着大量穷人与少数富人和极少数巨富之间的鸿沟。语言和天主教的广泛共同性,以及历史上形成的拉美国家的正统性,促使拉美各国之间保持着普遍和平。但是,在一共33个拉美国家之中,有些国家的国内和平却并不稳定。那里对军人的信任大于对民主机构和政府的信任,因此将来也可能经常出现军事独裁政权。墨西哥长期以来就明确而片面地在经济上紧靠美国。运转了十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已产生作用。墨西哥80%以上的出口面向美国,再加上旅游和移民,同美国的经济纽带日益成为外交纽带。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16个小国情况与此相似,程度上明显低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