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特别是在华盛顿,在所谓的智库里有许多外交专家;在某些大学、从事国际活动的银行、企业和律师事务所里也有。他们当中一部分人早年曾担任过驻某国首都的大使或国务院、财政部的副司长。美国拥有一支由大批具备专业资质的人士组成的基干队伍。他们愿意、部分人甚至渴望担任几年公职。大多数人觉得,通过选举在议会谋得一席地位不够划算或过于辛苦,或者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此道。而他们当中有些人却拥有关于美国历史和对外关系的渊博知识,令许多众议员、参议员,也令许多欧洲人羡慕不已。
不过,大多数美国政治家对欧洲的了解却逊于反过来欧洲人对美国的了解。这并不奇怪,因为与北美相比,旧大陆远远丰富多彩得多。三个北美大国面对的是欧洲三十多个中小国家和微型国家。它们几乎都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化特性、自己的民族历史和自己的国家特性。即便欧洲人自己,要想对本大洲了如指掌也是困难的。一个葡萄牙人对芬兰能知道些什么?一个匈牙利人对爱尔兰又知道什么?而对于美国人,事情就更加困难多了。所以,不足为奇,美国政治家迷惑不解地提问,欧洲人为什么觉得联合起来是如此困难,并且把我们看成窝囊废,因为我们一直没有联合成功。
然而,欧洲议会的政治家们的知识和判断力是否总体上就比他们的美国同行强,却又是大可怀疑的。关于今天的日本,美国人大概比欧洲人知道得多一点,而对日本的历史,双方几乎没有人有什么了解。对中国的了解也一样。人们虽然知道一点毛泽东,而对于现代中国的第一位领袖孙中山,就只有专家熟悉了,至今依然强烈地影响后世的哲人和先师孔子,人们不过仅闻其名罢了。大西洋两岸对朝鲜历史都毫无所知,对菲律宾或印尼也毫无所知,对印度略有所知。对于中东各国人民的历史,人们毕竟还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知识,而对千余年的伊斯兰教发展史,美国和欧洲的政治家们却只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了解。他们对当代伊斯兰恐怖主义的了解则要比对世界宗教伊斯兰教的了解超过百倍。对非洲各国和各国人民,美国政治家通常要比他们的欧洲同行了解的少,特别是比法国和英国的同行少。与此相反,美国一些政治家关于拉美的了解要比他们的大多数欧洲同行完整,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政治家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