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罗与陈来应约来见雷善德,三人在一起商量参赛时的各项事情。胡须罗说:“您请我当草手算是请对了,这场决赛必胜无疑!”雷善德见他说得那么肯定,忙问他有什么把握?
胡须罗把他的手段告诉了雷:如果对方的蟋蟀真的很厉害,我就用特制的草抵御它,我的草中藏有锋利的小针,找机会将对方蟋蟀弄伤,还有不败的道理吗?
陈来说:“罗先生有这特别的草,胜算的确有把握,但我在这场决赛中,即使蟋蟀败了也能获奖金。东家的蟋蟀一打就败也没关系,我这双拳头能做败者的后盾,这就叫‘蟀输人未输’。有我们俩双重保险,雷公子你还担心什么呢!”
由于这是佛山斗蟀行业有史以来最高赌注的一场决赛,海报贴出后人们一传十、十传百,比赛的那天,来观看比赛的人络绎不绝。卢九叔的“耳目”已探知对方聘胡须罗为“草手”、陈来为其“护草”一事,因对胡须罗的伎俩早有耳闻,他叮嘱飞鸿和请来的“草手”卢冠文要特别提防对方搞阴谋鬼计。
飞鸿做事谨慎,这次出任“护草”特意带了从香港回来的陆正刚一道前往。一来陆正刚自己也想去见识见识斗蟀是怎么回事;二来飞鸿觉得受人之托要忠人之事,对方聘了陈来武师,难免暗中还带其他人去,而陆正刚习武多年,又开武馆,功夫也不错,一旦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帮手。孤身奋战的事多了,飞鸿变得更老道了。
斗蟀还没正式开始,场内早已人满为患。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的蟋蟀场,能真正看到蟋蟀决斗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要通过事务人员的解说,才能了解赛事的进展情况,但他们还是饶有兴趣地挤在场内等候比赛结果。
双方蟀主进场,事务人员先将两只蟋蟀称了体重。称出结果后,高声报给观众听:“黑将军”略重于“赵子龙”,两蟋蟀相差无几。
陆正刚听到报蟋蟀之名,觉得挺有意思。卢九叔告诉他,蟋蟀的名字多得很呢,什么“毒蛇头”、“无敌狮”、“黄鼠狼”、“华南虎”,动物之名应有尽有;什么“关公”、“吕布”、“黑旋风”、“猛张飞”,古代名将都用在了蟋蟀身上。
“请双方草手和护草进场!”
事务人员一声喊,胡须罗和陈来、卢冠文和飞鸿都来到斗蟀台上。十多平方米的高台有两个梯子,双方分别从左、右上台亮相。事务人员宣布斗蟀正式开始,胡须罗与卢冠文各引导己方的蟋蟀下盆决斗。陈来站在胡须罗一侧观战,正刚、飞鸿则守在卢冠文旁边助阵。
大家所关注的是盆中两蟋蟀的搏斗,雷善德和卢九叔虽然坐在台上的一角,抱着茶盅在品茶,表面上一副泰然处之的气派,其实听到盆中搏击发出的振翅之声,心里还是扑扑直跳。飞鸿看见两只相斗的蟋蟀,用嘴相咬,跳起来用爪抓对手,两物体积虽小,发出的声音却不小。开始几个回合斗得难解难分,一时很难判定到底鹿死谁手。
“黑将军”的爪功好,“赵子龙”则咬功强,第一回合打了三四个跟斗,双方才分开进入对峙状态。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同样精彩,力搏四五个来回未分高下。战至十几个回合,雷善德的“黑将军”渐渐显出疲态,体力不支,多次被卢九叔的蟋蟀咬住,抛到盆边。
久攻不下,使雷善德意识到大事不妙,看到仇人黄飞鸿为对方当“护草”,他更意识到凶多吉少。从陈来的脸上,雷善德发现了不妙的神情,干脆将茶水搁在一边,站到胡须罗身边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