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日本隐者影子门掌门人山本英郎,刚才与阁下打斗的是我师弟柳生郎。早闻黄飞鸿门下弟子大大的厉害,果然藏龙伏虎。今天我山本英郎也想领教一下,怎么样?”
山本英郎抽出战刀,只见寒光一闪,这位日本武士已摆出了挑战架式。
影子门?梁宽一听不由得一怔。据说这是日本一个出手狠毒的杀手剑派,梁宽过去曾听人提到过。据传这派绝技为一套七十二路的影子剑法,这套剑法快如闪电,如影随形变化多端,许多人死在影子剑下还不知怎么回事。
日本武士既要挑战,梁宽置生死于度外,他当即一挥手:“到外面比试,别把饭店砸了。”梁宽将对手引到外面的空地上:“请!”话音刚落,山本英郎的利剑已如箭般刺向梁宽。梁宽当时手中只有一把雨伞,他便以伞代剑,挥伞抵挡。
“唰”的一声,山本英郎突然变招,手中长剑如闪电般直刺梁宽下身。梁宽急中生智,“啪”的一声打开雨伞迎击,硬是靠伞骨挡住了对手刺来的利剑。
山本英郎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竟然落地变幻成三个山本英郎,他使的这一招叫“忍者幻法”,如果分不清哪个是虚哪个是实,那是必败无疑。
梁宽举伞向三道黄光猛刺,一番苦战之后三道黄光有两道突然消失,落地定格的那一道正是山本英郎。只见他定下身来后,面无表情握剑指向前方,身手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山本英郎的额头上流出一道血印,他霍然倒在地上。梁宽过去看时,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太厉害了,破了我的幻影,我认输,心服口服。”
等麒英和飞鸿等人赶来时,梁宽与日本武士的比试已结束。只见山本英郎竖起拇指在夸梁宽。梁宽也不客气,让他们把饭钱先付了再说,两个日本武士只得老老实实付了钱,山本英郎在他师弟的搀扶下慢慢离去。
飞鸿问梁宽:“三个影子你怎么判断哪个是虚哪个是实的?”
梁宽说:“有两个地上不见影子,那是虚的,所以我专攻那个地上有影子的,结果对了。”原来梁宽分出虚实之后,用伞点了山本英郎的额头,但他点到为止,没用多大力。如果他下狠劲,山本英郎早就命归西天了。
香陶居的伙计和看热闹的食客都夸梁宽,说他长了中国人的志气,灭了东洋鬼子的威风。麒英、飞鸿在这种场合下不好多说什么,叫上梁宽匆匆回武馆。
回到武馆,梁宽原以为又要挨师傅师公的批评,没想到这回麒英和飞鸿都没有责怪他。飞鸿说:“外国人欺负我们的同胞,就应该这样站出来灭他们的气焰才对。”
麒英也说:“梁宽,今天做得最对的地方,在于你出手点到为止。日本武士服输了,目的也就达到了。如果今天你杀了一个日本武士,可能会招来想像不到的麻烦。”
林世荣听了麒英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些番鬼和东洋佬也太坏了,要是我,不杀他也要打断他只脚才解恨。”
麒英说:“这就是刚出道的你与出道多年的梁宽之间的区别。你要好好修炼,练武人不可没有武德。”
梁宽打败东洋影子门掌门人的消息,不久就在广州传开了。有不少人到西关来找梁宽,想拜他为师。梁宽告诉他们:我还没自立门户呢!要投师就去找我师傅黄飞鸿。
“原来你是黄师傅的高徒呀!”
“强将手下无弱兵,有其师必有其弟子。”
人们对黄飞鸿这个徒弟刮目相看,自然对梁宽的师傅飞鸿赞誉有加。前往澜桥武馆和第七甫水脚武馆投师的人比过去更多了,飞鸿一下子忙了起来。
一天,飞鸿的武馆来了一伙要拜师学艺的人。有个壮实的小伙子,自我介绍说:“我叫戚继宽,请黄师傅务必收下我为徒。”飞鸿问他为什么要习武?他回答说:“从自己个人来说,为了强身健体;从国家民族来说,为了除暴安良,必要的时候为国赴汤蹈火!”
飞鸿觉得戚继宽这小伙子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不像个只会说大话的人,就爽快地收下了他。对其他前来习武的人一一问过情况后,他也将大部分人留了下来。正要收起报名登记本时,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位小姑娘:“黄师傅,我也想拜您为师学武艺。”
飞鸿闻声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姑娘,不由得感到奇怪。他打量面前的姑娘,只见她身材高大,手脚壮实,一看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当时女性练武,一般都是偷偷摸摸地练,哪有姑娘家大张旗鼓地出去拜师学武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飞鸿问姑娘这些情况,是想摸个底。姑娘如实相告:“我叫邓秀琼,今年15岁啦。”
飞鸿又问:“你来学武,家里人知道吗?他们同意不同意你学武?”
邓秀琼说:“家里人不知道,知道了是不会太同意,”说着她莞尔一笑:“却又拿我没办法。”
飞鸿觉得这姑娘挺有个性的,如果对她认真培养,将来可能会学有所成的。他接着问她:“你真的很想练武?”
邓秀琼回答:“那还有假!”
麒英过来,对着飞鸿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他的意思是,一个姑娘家和一伙男的混在一起学武,将来会有很多麻烦,要飞鸿谨慎考虑收还是不收邓秀琼。
邓秀琼见麒英对飞鸿嘀咕,早已猜出了几分,她过来对飞鸿说:“师傅是不是不想收我这个女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