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赌场交接的一般规则,下一期的专营权是在上一期届满前的6个月承投揭标。这6个月里,上一期赌商仍在营业,下一期承牌商作接办的准备。上一期持牌商是卢九家族,承包商则是毕侣俭。
公司没多少事情,叶汉便经常回香港的家。一天叶汉从香港返澳,“狐朋狗党”为他接风,谈到新近赌场发生的一桩邪门事:
赌场遭遇“神秘党”的袭击,毕侣俭大破其财,弄得都要跳楼啦!
叶汉大叹“走宝”,悔之离开澳门没能亲睹。
十多天前,“十月初五街”赌场,赌客如过江之鲫,来了几个“神秘党”。
这几个陌生客别的一概不赌,独钟骰宝。女荷官盖上紫铜盅盔,捧着骰盅,大力摇晃三下,招呼客人下注。叫过三巡,“神秘党”中的中年汉拿出五千港元泥码(赌场中专门用来下注的筹码),毫不迟疑地押在“小”上。开盅后,骰子一现,一槌定音:“一、二、四,七点开细(小)。”神秘党果然押中,赢了五千港元。
接着一铺,“神秘党”买“大”,又赢去一万港元。这家伙这么好的赌运?众人不禁侧目看这个中年汉,他脸色阴沉,鼻尖眼细,右颊有个金钱大的浅疤,众赌客暗中叫他“金爷”。
接下七八铺,金爷要么不下注,要么下大注,下大注必赢。赌客见他会猜骰邪术,跟着他下注。这下庄家可输惨了,女荷官快要哭出来。
第二天,“神秘党”重返十月初五街,奏凯而归;第三天就去扫荡福隆新街赌场,毕老板亲自督场,看到金爷每赢一铺,泥码扒到金爷怀边,毕侣俭好像给刀子剐了肉。金爷手法多变,令拥趸或赢或输,晕头转向。
毕老板猜不透是何因。
惟一的结论:“神秘党”作法,用了邪门之术。
澳门赌界自从卢九坐大,鼎故革新,推行女荷官坐庄制,净选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不但要面容姣好,还要是黄花闺女。目测合格后,最后得检验处女身份,以后是不是处女,那就很难说了。
“我看是那几天摇骰的妹仔下面没干净,弄得赌场尽是霉气,老赔钱。”骰宝部总管讲。
“你怎么不检查?一堆饭桶!”毕侣俭大骂道。骰宝部总管有口难言,我是男人,怎能检查妹仔的下身?
毕侣俭马上换上男荷官摇盅。他还叫人弄来黑狗血,毕老板不嫌其脏,亲自动手,把赌场内外仔细浇了一遍。
还是赔钱。
毕侣俭欲哭无泪,只得下令取消骰宝赌。“神秘党”见没开骰宝赌,便神秘地消失了。赌场没有最受欢迎的骰宝,生意一落千丈。
在酒桌上,叶汉把“神秘党”的每个细节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仍是迷惑不解:“神秘党”用的是何戏法,莫非真的会邪门之术?
棋遇对手、帅遇猛将,叶汉两眼炯炯,如同老猎手闻到野兽气息。叶汉仰头喝光杯中酒,说道:“如果真有人逢赌必赢,我倒想会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