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的生死爱欲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第一章 作者之死
注释
作者 : 詹姆斯米勒


  ①“主体与权力”(The Subject and Power)(1982),载BSH,第211页。参见迈克尔·唐纳利(Michael Donnelly)等:“星宿福柯”(La planète Foucault),《文学杂志》(Magazine littéraire)总207期(1984年5月),第55—57页。

  ②有关福柯去世的吊唁文章,参见:《世界报》1984年6月27日(韦纳),《新观察家》1984年6月29日(达尼埃尔,布劳代尔),《解放报》1984年6月30日—7月1日(12版副刊)及《解放报》1984年6月26日。

  ③“癫狂只在社会中存在”(谈话),《世界报》(1961年7月22日),第9页。参见罗贝尔·马乔里(Robert Maggiori):“米歇尔·福柯:关于捷径的一种思考”(Michel Foucault, une pensée sur les chemins de traverse),《解放报》(1984年6月26日),第2页。

  ④MC,第398页;英译,第387页。

  ⑤SP,第22、23页;英译,第16、18页。

  ⑥VS,第62页;英译,第45页。

  ⑦NC,第176页;英译,第172页。

  ⑧MM,第54页;参见MM*,英译,第83页。我对“萨特一代人”的理解源出詹姆斯·韦尔金森(James DWilkinson):《欧洲知识分子的抵抗》(The Intelectual Resistance in Europe)(Cambridge, Mass, 1981)。

  ⑨参见“作者是什么?”(Questce quun auteur?),《法国哲学学会会刊》(Bulletin de la société franaise de philosophie)(1969年7—9月),第89、92、93页;英译,载LCP,第131、135、136页。如福柯所指出的,对“论述创立者”的观点不可避免的“曲解”,不可避免地引起向作者的著作(以及生活)的返归。

  ⑩劳伦斯·斯通(Lawrence Stone):“我和福柯的一次谈话”(An Exchange with Michel Foucault),《纽约书评》(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1983年3月31日),第42页。杰拉尔德·魏斯曼(Gerald Weissmann):“福柯和丑女人”(Foucault and the Bag Lady),《医院实践》(Hospital Practice)(1982年8月)。

  麦基奥尔(JGMerquior):《福柯传》(Foucault)(London, 1995),第160页。参见斯通:“我和福柯的一次谈话”,参见注释前文;阿莱特·法尔热(Arlette Farge):“面对历史”(Face à lhistoire),《文学杂志》总207期(1984年5月),第40—42页。关于对标准的要求,参见南希·弗雷泽(Nancy Fraser):“福柯论权力”(Foucault on Power),载《蛮横的作风》(Unruly Practices)(Minneapolis,1989),第33页。关于菲力猫,参见米歇尔·德·塞尔托(Michel de Certeau):“语言的黑日:福柯”(The Black Sun of Language: Foucault),载《反常现象研究》(Heterologies)(Minneapolis,1986),第183页。

  “作者是什么?”(1986),参见注释前文,第77页;英译载LCP,第115页。AS,第28页;英译,第17页。亦可参见米歇尔·德·塞尔托:“福柯的笑”(The Laugh of Michel Foucault),载《反常现象研究》,第193—198页。该传记即迪迪埃·艾里邦《福柯传》(Michel Foucault)(Paris, 1989);英译:《福柯传》,贝齐·温译(Cambridge, Mass, 1994)。

  “作者是什么?”(1986),参见注释前文,第93页;英译见LCP,第136页。AS,第28页;“政治与伦理:一次访谈”(Politics and Ethics: An Interview,1983),载TFR,第374页。参见“JP理查的马拉美”,《年鉴》1964年9—10月号,参看第997—998、1000页。该文为理查德的著作《马拉美的幻想世界》(Lunivers imaginaire de Mallarmé)作了有力的辩护。文中,福柯讨论了文学分析的“新目标”,这个新目标是由19世纪以来新发现的档案材料所开启的,其中尤其包括一些著作的提纲和草稿,以及有关作者生平的传记式的证据。在福柯看来,理查德这部著作的巨大功绩就是它在处理这个新的“文献总体”时所采取的灵活巧妙的方式:“在他的分析中,马拉美既不是纯粹的语法主体,也不是深度心理学主体;毋宁说,他是一个在其著作、信函、草稿、提纲、个人隐秘(les confidences)……中述说‘我’的人。”

  “和米歇尔·福柯的一次谈话”(An Interview with Michel Foucault)(1983),载RR;英译,第184页(着重号是我强调的)。

  参见RR,第10—12页;英译,第3—5页。参见“作者是什么?”(1969),前引书,第78页;英译见LCP,第117页:如果我们想解释“作家的标志”,我们就必须“掌握死亡在写作中所起的作用”(在第三章里,我们将看到,这是福柯和莫里斯·布朗肖的共同信念)。

  RE,第71—72页;英译,第54页[福柯在这里明确地谈到了死亡和“确实性”(authenticity)问题]。“作为一种自由实践的自我关怀的伦理学”(1987年的谈话),载TFF,第9页。NC,第169、170、175—176页;英译,第165、166、171页。参见马丁·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约翰·马克加里(John Macquarrie)和爱德华·罗宾森(Edward Robinson)英译,(New York, 1962),第302—303页。

  吉尔·德勒兹:《福柯传》(Foucault)(Paris, 1986),第102、106页;英译:《福柯传》,肖恩·汉德(Sean Hand)译,(Minneapolis, 1986),第95、99页。

  NC,第176页;英译,第171页。德尼·奥利耶(Denis Hollier)写过一篇文章,对其中的某些主题进行了探讨:参见“上帝的名言:‘我死了’”(Le mot de Dieu: “Je suis mort”),载MFP,第150—165页。

  《世界报》,1984年6月27日,第10页。

  《解放报》,1984年6月26日,第2页。

  艾里邦:《福柯传》,第351页;英译,第327页。

  米尔柯·格麦克(Mirko DGrmek):《艾滋病史》(History of AIDS),Russell C Maulitz和Jacalyn Dufflin英译,(Princeton, 1990),第4页,参阅莱博威治(JLeibowitch):《一种来自外界的奇怪病毒》(Un virus étrange venu dailleurs)(Paris, 1984)。

  格麦克:《艾滋病史》,第70页。我要感谢我的妻子萨拉·明登(Sarah Minden)——作为一位亲身参与艾滋病研究的医生,她向我概括介绍了关于HIV病毒的最新医学研究成果。

  关于法国传媒有关艾滋病的早期宣传,参见米切尔·波拉克(Michael Pollak),《同性恋者与艾滋病:一种流行病的社会学》(Les Homosexuels et le SIDA: Sociologie dune épidémie)(Paris, 1988),主要参看第144—151页。关于艾滋病是一种“男同性恋者癌”的误传,在法国的影响比在美国要持久一些。段末引用的这段话来自批评家拉比·朱利亚·纽伯格(Rabbi Julia Neuberger)写于1985年的《守护者》(the Guardian);引自西蒙·沃特尼(Simon Watney),《管制欲望:色情业,艾滋病与传媒》(Policing Desire:Pornography, AIDS and the Media)(Minneapolis, Minn.,1987),第3页。

  参见“论述和真实:‘说真话’的疑难”(Discourse and Truth: The Problematization of Parrhesia),福柯1983年秋柏克利讨论班记录稿(未经本人审阅,也未公开发表),约瑟夫·皮尔森(Joseph Pearson)编,(Evanston, Ill, 1985)。在这些讨论班里,福柯像在自己的最后几堂课里一样,强调了说真话的危险性,尤其是当说真话可能触犯政治上的既得利益者,或触犯那些害怕说真话会使自己名誉扫地的人的时候。

  埃尔维·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Paris, 1990),第110页;英译,同名书(To the Friend Who Did Not Save My Life),琳达·科弗代尔(Linda Coverdale)译(New York, 1991),第97页。关于吉贝尔这部影射小说的史料价值,参见第11章。

  参见艾里邦:《福柯传》,第348—349页;英译,第325—326页。参看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第31—33页;英译,第23—25页。

  同上,第32—33页;英译,第24页。

  参见埃德蒙德·怀特(Edmund White)1990年3月12日的访谈。在公开场合下,德费尔矢口否认任何类似的情感,我认为就这一点对他提问是不合适的(或是没有成效)。(关于德费尔的正式立场,注意他在1987年对让—保罗·阿宏的回应的措辞,下文有转载。)然而,在1990年3月25日我对他进行的访谈中,德费尔的确明确说过,他是一直到福柯死后才知道福柯患有艾滋病的。

  关于德费尔和AIDES,参见热拉尔·考斯科维奇(Koskovich):“巴黎来信”(Letter from Paris),载于《倡导者》(The Advocate),1986年3月4日,第31—32页。关于公开流传的最耸人听闻的谣言的例子,参见卡米利·帕戈里亚(Camille Paglia),“Junk Bonds and Corporate Raiders: Academe in the Hour of the Wolf”,载于《Arion》(1991年春季卷),第195页:“福柯之果酿造出的是苦酒。他是没有莎乐美的希律王。这是一个精神残损的男人:根据可靠消息,我听说了福柯在得知自己患艾滋病以后的公共行为;如果这些消息属实的话,福柯就该受到每一个有德者的谴责。”有关此谣言及其虚假性质的更多情况,参见上文作者的后记。

  SP,第200—201页;英译,第198页。

  该记者即热拉尔·考斯科维奇,我在1989年9月30日采访过他。他还慷慨地让我听过他当初与让·勒比杜谈话的录音带。

  考斯科维奇:“巴黎来信”,《倡导者》(1986年3月4日),第31页。参阅1989年9月30日考斯科维奇访谈录。

  让—保罗·阿宏,“我的艾滋病”(Mon Sida),《新观察家》,1987年11月5日,第44页。在他的《现代人》(Paris, 1984,第216—233页)一书里,阿宏把福柯描绘成一个非常下流的家伙,“脾气乖戾”,“反复无常”,总是想方设法地引诱好看的男孩子。尤其见第219—220页:“这个对支配吹毛求疵的人本质上渴望支配[世界]。我把他想像成15世纪一个天生的审查官……他扮演僧侣的角色[例如,萨佛纳罗拉](萨佛纳罗拉[Girolamo Savonarola],1452—1498,意大利改革家,多明我教会的僧侣,拥有大量追随者,1494年将梅第奇家族逐出佛罗伦萨。后来因批评教皇亚历山大六世而被逐出教会并处死——中译者注),火烧邪恶之物,为基督君主开拓疆土,反对异教徒,统治佛罗伦萨……”阿宏对福柯所作的这番漫画式描绘,虽然用心卑劣,但也不无趣味,因为它显然是行家的手笔。

  达尼埃尔·德费尔:“‘贼喊捉贼’”(‘Plus on est honteux,plus on avoue’),《解放报》(1987年10月31日—11月1日),第2页。注意德费尔怎样在他的第一句话中从“我们”悄然变成了“我”——如果“我们”感到了羞耻,“我”就决不会创建AIDES协会了……但是,受到争议的自然不是德费尔的羞耻感。他在福柯死后企图辩明福柯并无这种羞耻感,似乎很难说得通。

  让·勒比杜:“真正的福柯”(The Real Foucault),《纽约人》(New York Native)(1986年6月23日),第5页。

  德费尔1990年3月25日的谈话。在和迪迪埃·艾里邦的一次谈话中,保罗·韦纳声称他在福柯死后见过他在1993年11月写的一则日记,其中说道:“我知道我有艾滋病,但我的歇斯底里使人将它抛在了脑后”(参见艾里邦《福柯传》,第348页——这段话在艾里邦该书的英文版和经过修订的法文第二版中被删去了)。德费尔激烈地否认福柯写过这样的日记。这一点看来是清楚的:在1983年间,福柯曾向美国和法国的一些人表达过他日渐增长的对艾滋病的担心。可参见本书第十章末尾所述福柯1983年春在柏克利同米勒及菲利普·霍尔维茨(Philip Horvitz)的谈话。

  在1981年至1984年间,福柯周围有不少医生和学术界朋友,他们了解这个折磨同性恋者的神秘的新病种的最新情况。埃尔维·吉贝尔在他关于艾滋病(和福柯)的影射小说的第20章中,提到了福柯和贝尔纳·库什内(Bernard Kouchner)及其他一些热衷于政治活动的医生和知识分子组织的研究小组:该小组在塔尼埃医院聚会,当时法国最早的一些艾滋病患者正在那里接受治疗。他“在开会时总是咳得非常厉害”,吉贝尔写道,但“他却拒绝看医生,直到这一会诊活动的负责人说出了他对这种不断干咳的担忧之后,他才不再坚持了”。福柯的病情显然就是这样迟迟才被诊断出来的。(参见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第31—33页;英译,第23—25页。)关于福柯对不断增加的艾滋病及其危险的存在证据的反应,参见汉斯·斯拉格(Hans Sluga)和米勒(DAMiller)的回忆,本书第十章对此有详细叙述。吉贝尔记得,早在1981年他在和福柯的谈话中就提出过一种新的“男同性恋癌”的可能性:他一提到这个问题,福柯立即放声大笑:“仅仅袭击同性恋者的癌症,不,好得难以置信,我会笑死的!”[参见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第21页(英译见第13页)。在1990年3月16日的电视节目“Apostrophes”中,吉贝尔讲了完全一样的故事,这一次直接用了福柯的名字。埃德蒙德·怀特回忆了他和福柯在巴黎的一次类似的谈话,也是在1981年。]

  关于旧金山同性恋社区活动及福柯的参与,我在第八章中作了详尽的讨论。

  卡塔利娜·冯·毕劳(Katharina von Bülow):“反驳是一种职责”(Contredire est un devoir),《争鸣》(Le débat)第41期(1986年9月—10月),第177页。

  福柯关于“heterotopia”最有名的定义(即认为那是一处与utopia正相反的地方,那里“言语被当场止住”,传统知识的令人宽慰的确实性发生了消解),参见MC,第9—10页;英译,第xviii页。关于各种能当场止住言语的极端体验(“势不可当的、不可名状的、……令人销魂的”,等等),参见“无穷尽的语言”(Le langage à linfini),《泰尔盖尔》(Tel quel)第15期(1963年8月),第48—49页。关于“那些封闭的、狭小的、亲密的团体(人们在那里享有只与单性有关的奇怪的幸福,这种幸福既是强制性的又是被禁止的)”的令人愉快的“过渡状态”,参见HB英译本的“导言”,第xiii页。关于S/M,参见“一次谈话:性爱、权力和身份政治”(1982),《倡导者》(1984年8月7日),第43页。

  “一次谈话”(1982),载PPC,第12页。

  关于同性恋者在这几个月里对艾滋病的反应的最为人们熟知的资料,可惜不完全可信,因为其编者对该社区中最热衷于性冒险的成员们怀有偏见。但尽管如此,如果能用批评的眼光去读的话,兰迪·舍尔茨(Randy Shilts)的《这帮人还在玩》(And the Band Played On)(New York, 1987)仍然是一份极有价值的资料。对上书的一个有力的批评,参见道格拉斯·克里普(Douglas Crimp),“如何在流行病中享用混乱?”(How to Have Promiscuity in an Epidemic),收录于道格拉斯·克里普主编的《艾滋病:文化分析,文化批评》(AIDS: Cultural Analysis, Cultural Criticism, Cambridge, Mass., 1988),第237—270页。克里普的论文有效地指出了同性恋社区在普及“安全性爱”的实践中担当的主导角色。早期这些“安全性爱”的努力出现的时间并不清楚;但1983年初,在旧金山那些同性恋活动家圈子中,这些努力开始成为非正式实践;是年5月,港湾区域一群医生公布了他们第一套公共指导方针。关于这几个月同性恋社区的动员情况,还可参见辛迪·帕顿(Cindy Patton)观点尖锐、具有前瞻性的争论:《性与病菌:艾滋病政治》(Sex and Germs:The Politics of AIDS, Boston, 1985),其中,作者敏锐地把“性爱恐惧症”(erotophobia)作为有关艾滋病的广泛公众反应中一个关键文化因素加以讨论。在旧金山,最初(1983年5月)发起关闭公共浴室运动的最杰出的同性恋活动家是拉里·小约翰(Larry LittleJohn),这方面的材料(同时也是确证、纠正舍尔茨的材料)参见罗纳德·贝耶尔(Ronald Bayer)有关公共浴室的冷静历史分析,《私人行为,社会后果》(Private Acts, Social Consequences, New York, 1989),第20—71页。(值得指出的是,舍尔茨本人较早公开地建议过关闭公共浴室,这部分解释了他的论述中那种“我告诉过你”的自以为是的论调。)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我必须感谢盖伊尔·鲁宾(Gayle Rubin),她让我翻阅她的资料,分享她的印象;这些资料和印象建立在她十年之间如下研究的基础上:港湾区域S/M场景的历史;这些严酷的岁月里,针对艾滋病,同性恋社区作出的一般反应,S/M亚文化作出的特定反应。

  舍尔茨:《这帮人还在玩》,第377页。

  SP,第199页;英译,第197页。

  “一种极简单的快乐”(Un plaisir si simple),《盖皮耶》(Gai pied)第1期(1979年4月),第10页。

  SP,第38页。在我1991年4月11日同米勒(福柯在柏克利的一位朋友)谈话的时候,他回忆起1983年12月他在巴黎曾向福柯谈起他那年秋天去旧金山逛澡堂的旅行。埃尔维·吉贝尔在他的《献给没有拯救我生命的朋友》中也谈到过类似的一次谈话(参见下一段)。也可参见莫尔(Richard DMohr)在他的《同性恋者与正义》(Gays/Justice)(New York, 1988,P268)一书中叙述的轶事:“1983年夏,即在纽约发现了最初的几例艾滋病患者两年之后,也是在那里的皮革酒吧中刚刚开始出现避孕套自动售货机之后,福柯在纽约大学人文学院开设了一个讨论班。每次课程结束后的当晚,他都要去令他如痴如迷的同性恋浴室,这是一个为他领过路的教授告诉我的。”

  参见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第30页;英译,第22页。福柯真的表达过这种情感吗?既然吉贝尔也已去世,他在小说里说的这些事到底是否属实已无从查考了。实际上我听查证的关于福柯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证实吉贝尔在小说里描绘的福柯形象的真实性。根据DA米勒所说,在他们的谈话中,福柯对1983年秋天的旧金山浴室的回想带有一种全然不同的情绪。米勒回忆道,福柯谈到有些夜晚,一些浴室几乎无人光顾;他还悲叹他最喜欢的浴室之一“温室”(Hothouse)已经停业。(“温室”是第一家因艾滋病而关闭的重要的S/M场所;当时,它的经营者路易斯·加思帕(Louis Gaspar)主动关闭了这个场所。他的解释是:“考虑到有关道德伦理的问题,我不能让它接着营业了,我感到在某种程度上我要为那些进来的人负责。”参见兰迪·舍尔茨,“旧金山一家同性恋澡堂关门停业”,《旧金山新闻》报[San Francisco Chronicle],1983年7月11日,第3页。感谢葛丽·鲁宾搜寻到这条新闻。)在1990年3月25日我和德费尔的谈话中,德费尔亲口说福柯在他最后一次旧金山之行中“非常严肃”地看待艾滋病(参见下文紧接着引用的句子),我立即提到,吉贝尔在他的小说里也说过有关福柯的类似的话。“是的,”德费尔回答,“是我告诉他[即吉贝尔]的;他伪称米歇尔先跟他说了。”德费尔接着说,福柯用一个结合了“艾滋病”(SIDA)和“决定”(décision)这两个词的双关语概括了他的体验。他没有解释这个双关语,但有可能这是动词形式的“决定”(décider)的文字游戏,这个动词的过去时态是“décida”(其发音是desida);或者,这个双关语是把“SIDA”和“décision”两个词语合并在一起(“desidion”,即针对艾滋病作出某个决定)。福柯于1983年秋天在旧金山公共浴室可能具有的行为——如果他确实那样做了——引发的道德争论是错综复杂的。进一步的讨论参见作者的后记。

  1990年3月25日德费尔的谈话(黑体字是我强调的)。当时我提了一个问题:他在1987年10月31日—11月1日《解放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说,福柯“把他自己制作成一件苦行作品,也正是这一作品中铭刻着他的死亡”,这话究竟用意何在?德费尔在回答这个问题的过程中主动作了这样一番评论。在我们谈话的早期,德费尔相当详尽地描述了“极限体验”观念对福柯的重要性,他还讨论了福柯是如何通过阅读巴塔耶发展出这个概念的——这样“极限体验”这个概念的意义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就都清楚了。事实上,在我为我们三个小时的谈话整理一份逐字记录的抄本时,我发现德费尔自己在我们谈话一开始就提出了极限体验概念,他不厌其烦地将福柯的体验观与“癫狂,毒品,性经验,或许还有艾滋病”联系起来。当时,我没有完全领会这个评论可能暗示的含义。两小时后,当德费尔在我正文引用的那段评论中再次把艾滋病和极限体验联系起来时,我立即要他解释他的用意。不幸的是,德费尔沉默下来,摇着头拒绝多说了,正如后来,1991年11月在我给了他一份本书初稿的誊本时,他拒绝作任何评论。我认为,德费尔在1987年的记述——关于福柯将他的死亡铭刻在他把自己制作成的禁欲作品中——正如他和我谈到的福柯将艾滋病作为“极限体验”这个情况一样,具有启示意义。关于这些情况的哲学背景,可参阅本书第10章对福柯有关死亡和禁欲主义的最后观点的讨论。吉贝尔在《献给没有拯救我生命的朋友》中的这一描写也有参考价值:“1983年就要过去了,这时穆齐尔(即福柯)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厉害,……我对他说,‘实际上你是想得艾滋病。’他则阴沉地狠狠瞪了我一眼”(第39页;英译,第31页)。

  UP,第12—13页;英译,第6—7页。

  关于“积极性”(positivity),可参见AS,第164页;英译,第125页。奥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试图淡化“positive”一词的科学和道德的内容,因而他对于“positive”、“positivity”这两个术语的使用都有些模糊不清。我在这里对“positivity”作的界定,得益于伊恩·哈金(Ian Hacking)在“语言、真理和理性”(Language, Truth and Reason)一文中的论述,见马丁·霍利斯(Martin Hollis)和史蒂文·卢克斯(Steven Lukes)编:《理性主义和相对主义》(Rationalism and Relativism)(Oxford, 1982),第53页。

  CF(1978年的谈话),第2页。关于《疯癫与文明》中的“极限体验”,参见该书的原序,FD(1961),第1、3—4页,也可参看下面第四章的详论。关于巴塔耶的这一思想,主要可参看《内心体验》(Léxperience intérieure),莱斯利·安娜·波尔特(Leslie Anne Boldt)英译(Albany, NY, 1988)。关于文学艺术在掌握真实游戏和“符号游戏”方面的意义,参见RR,第209页;英译,第166页。

  “作者是什么?”(1969),参见注释上文,第78页;英译载LSP,第177页。

  “会谈”(1981年的谈话),见热拉尔·库朗(Gerard Courant):《维尔纳·施罗特传》(Werner Schroeter)(Paris, 1981),第39—40、45页。

  OD,第37页。NC,第125页;英译,第124页。MC,第396、398页;英译,第384、386页。

  VS,第54—55页;英译,第39页。

  “道德的回归”(Le retour de la morale)谈话,《新闻周刊》(Les Nouvelles)(1984年5月30—31日),第21页;英译载PPC,第156页。艾里邦在1990年3月29日和我的一次谈话中告诉我说,福柯曾在修改谈话记录稿(这是他的习惯)的时候,亲笔写下了他的著作都是“一些自传的片段”这句话。艾里邦说,“他清楚地知道这句话要被人们引用,所以写得特别仔细。”参见“真理,权力,自我:和福柯的一次谈话”(Truth, Power, Self: An Interview with Michel Foucault)(1982),载路德·马丁(Luther HMartin)、哈克·古特曼(Huck Gutman)和帕特里克·哈顿(Patrick HHutton)等编:《自我的技术》(Technologies of the Self)(Amherst, Mass, 1988),第11页:“我的每一部作品都我的自传的一部分。”福柯关于“体验”的哲学价值的疑虑,在他的《知识考古学》中得到了最充分地公开表达:参见AS,第26—27页、第64—652;英译,第16、47页。

  CF(1978年的谈话),第10、35页;英译,第38—39、71页。

  同上书,第35页;英译,第71页(黑体字是我强调的)。参见同上书,第3页;英译,第29页:“我不为自己或他人构筑有决定性价值的一般方法。我所写的东西并不规定任何东西。……它至多带有工具和空想的或梦幻般的特点。”

  UP,第13页;英译,第7页。

  RR,第210页;英译,第167页。

  同上书,第11页;英译,第4—5页。

  “和福柯的一次谈话”(1983),载RR,英译,第182。

  UP,第14页。关于这段话,参德勒兹:《福柯传》,第102—103页;英译,第95—96页。也可参见列奥·伯萨尼(Leo Bersani):“教育学和鸡奸”(Pedagogy and Pederasty),《拉利坦》(Raritan),V,期1,1985年夏,第15页。还有一个背景情况可以帮助理解这段话:在1990年3月22日的一次匿名谈话中,福柯的一个最亲密的合作者回忆起他在福柯逝世的几个礼拜前曾和他讨论过这句话;当福柯被问到他是否想用“摆脱你自己”这句话来取代“认识你自己”这个希腊古训时,他回答道:“是的。”

  伯萨尼:“教育学和鸡奸”,参见注释上文,第21页。

  VS,第206页;英译,第156页。

  参见德勒兹:《福柯传》,第103页;英译,第96页。

  达尼埃尔·德费尔:1989年10月和亚当·布洛克(Adam Block)的谈话;布洛克是一位美国记者,他慷慨地向我提供了他同德费尔谈话的录音带(内容主要是关于德费尔在AIDES里的工作)。

  《解放报》(1984年6月30日—7月1日),第18页。也可参见艾里邦:《福柯传》,第353—354页;英译,第329—330页。并可参见吉贝尔:《献给没有拯救我的生命的朋友》,第112—113页;英译,第99—100页。我关于这次典礼的描述,也是概括自一位不愿披露其姓名的合作者(1990年3月22日)、达尼埃尔·德费尔(1990年3月25日)以及安德烈·格吕克斯曼(André Glucksmann)(1990年3月26日)的一些谈话。

  罗贝尔·巴丹特尔:“以词的名义”(Au nom des mots),载《米歇尔·福柯:一个关于真实的故事》(Michel Foucault: Une histoire de la verité)(Paris, 1985),第75页。

  UP,第14—15页;英译,第8—9页。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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