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信,推荐了天涯论坛上讲杨锦麟和他的《有报天天读》节目的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天涯时空”:好样的杨锦麟!我佩服你!!!
作者:hichi提交日期:2005-2-21 13:36:00
凤凰卫视《有报天天读》是我每天都看的节目,主持人杨锦麟在今天节目中主要读关于“日本扩大军事合作,台海纳入美日安保范围”的新闻并做点评。
节目在13:25快结束的时候,杨锦麟说:“今天的焦点字是‘日’。‘日’,大家不要说粗话啊,‘日’,是日本。这个日本,真是狗日的!”然后节目结束。
现在像杨锦麟这么有血性的男儿真是太少了!
……
实话实说,作者并不能同意老杨在节目里这样骂日本。中日之间可以对峙、可以较量、可以宽容,但不可以仇视。仇恨永远没有前途。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快意恩仇是老杨极有观众缘的关键所在。更何况,凤凰有言在先,嘉宾言论,与本台立场无关。
《有报天天读》与那些蜂拥而至的复制狂们有何不同?那就是活色生香,一针见血,可以见人所不见、言人所欲言而不敢言不能言之言……新闻的背后,有读报人的七情六欲,更有其集数十年功力于一身的见地。报上新闻常有,世上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亦常有,而有文化有知识有见识的人却不常有。所以,听杨先生读报的感觉,是杨先生在千万观众之中,专门给“我”读报,给“我”上生动的一课。
所以,先是真性情,拉近了杨锦麟和观众之间的距离;然后是真学问、真智慧,赢得了观众的真喜爱、真钦佩。而他这种风格的确立,又恰好是因为他遇到了凤凰。
中国的读报形式节目早在“广播时代”的新闻联播节目中就已经存在了,到了央视的《新闻联播》依然占据着大幅版面。但由于大陆播报的角度始终放在了以上对下、以传达对通知方面,所以,人们找不到和这个节目亲近的理由。听它看它的唯一理由就是需要,没有情感上的投入和追踪。
颠覆大陆这一播报风格的就是凤凰卫视。
首先是吴小莉,她以甜美的微笑、别具风味的港台式发音断句,让大陆观众见识了一种叫亲和力的东西。接着是陈鲁豫的说新闻,把读报节目从形式到表达彻底另类化。《凤凰早班车》广受好评,让管理层清晰地看到了这样几方面情况:民众对信息的需求是迫切而巨大的,对独具风格魅力的节目形式是欢迎的,早班车形同早报晨报,填补了民众晨读的空白。可是,能不能还有午报之类的报刊文摘节目,来填补人们的需求呢?
如果用哲学方式思考,这是一个命题:人能不能两次跨过同一条河流?
如果用在商品经营,就是一个产品定位:取材和表现形式都相同的产品,可不可以做出两个品牌?
通常情况下,答案是否定的。但凤凰,用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这次打出的牌就是传统文化的包装方式+杨锦麟。
于是,在2003年1月的某一天中午,人们赫然发现,一袭长袍马褂的老者杨锦麟,用说评书的方式,开始了一个叫《有报天天读》的节目。节目的内容范围是两岸三地东南亚的华文报纸以及世界知名大报的重要新闻,方式是解读。解读者,说出新闻再加上说书人惊堂木般的点评者也。节目从诞生到火爆总共没用多少时间,便跃居凤凰卫视(中文台、资讯台)最受欢迎节目的前十名。后来,为了提升资讯台的品牌实力,《有报天天读》被拿到资讯台播出了。这大约是唯一的一次,中文台孵育的品牌节目,拿到资讯台去撑台面。因为,通常情况下,充当这个幕后推手的都是资讯台。基本是资讯台做的节目,成熟了,就会被拿到中文台去卖个好价。但《有报天天读》在资讯台仅仅播了6个月,由于观众意见太大,最后不得不再次拿回中文台。2003年年底,该节目登上了中国传媒年度新锐榜,成为了凤凰卫视旗下唯一一个上至80岁老头,下至10多岁的学生,无论高官显贵还是山野村夫都喜欢的新闻节目。一年内广告获利5000万。
一夜之间,杨锦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名人,往来奔走,领奖,演讲,应接不暇。
但杨锦麟说:功劳归于凤凰,因为创意是刘长乐的,版权在他那儿。
物有一性,人有千面。不同人眼中,尽管有着一样的《有报天天读》,却有不一样的杨锦麟。譬如,在他的同乡程鹤麟的眼里,杨锦麟则是另外一幅风景——不知道是不是都属“麟”的而过于熟悉的缘故,程鹤麟给我们展示的,基本上是平常人、寻常报刊上看不到的杨锦麟。
杨锦麟越来越忙了。除了每周读报五天,读刊一天,还要接受访问,领奖,出席各种各样的公开活动,把个老小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嘴上却说“哎呀受不了受不了”。还有,香港亚洲电视台请他每周做一次时事述评,夹叙夹议,用粤语。香港、广东以外的观众看不到这个说粤语的杨锦麟,我看到了,点题,一个字:惨。《有报天天读》的观众说他“国语不准,英文走调”,其实他的粤语一样糟糕。这哥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国语英语粤语各种语言说得都像是他的母语闽南语。我把这个感受告诉他,他不服气,说我的粤语和我的闽南语一样好。好什么好?你没见人家亚视给你的节目每字每句都打上字幕了吗?(香港本地的电视台,遇到很蹩脚的粤语同期声,一定会配上字幕,好让“听不明白”的粤语观众能够“看明白”。)
有人说:程鹤麟与杨锦麟“是福建同乡,两人均好酒、豪爽”。喝酒,杨锦麟哪里是我的对手?豪爽,程鹤麟还真不敢当(也不想当)。32岁之前的程鹤麟也许“豪爽”,32岁之后的程鹤麟则只有“妩媚”。有一次老杨跟我谈起,他看了《凤凰周刊》所载梁冬写程鹤麟的文章,觉得程鹤麟已经不似当年——他记忆中的那个程鹤麟。老夫告诉他,当年你杨锦麟在福建时看到的电视上的那个程鹤麟年龄不到30,如今坐在你面前的程鹤麟已经年过40,还能怎么样?次日,老杨对我说,昨天跟你谈完,一晚上没睡好,感到非常悲哀。我说你悲哀什么?关你什么事?老杨大笑:“哇靠!还真不关我事。”所以,老夫好酒是真,豪爽是假;杨锦麟豪爽是真,好酒是假。
我一直觉得,杨锦麟很像焦大——宁国府里的那个老东西。自以为比谁都忠,比谁都热爱那个宁国府,说话没遮没拦,没高没低,特冲,结果被人灌了一嘴马粪。他的那个《有报天天读》,一天到晚地指点这个指点那个,常常是慷慨激昂面红耳赤。他自己倒是读得豪而且爽,节目编审和监制人则惊而且惧。有一次,监制人出差,我去替班。老夫拿过稿单,一口气删掉四五条。只见那杨锦麟,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是强压着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地说:“好……好……算你狠!算你狠!”我常对他说:小心人灌你一嘴马粪。他也不睬,用我的话反问我:“关你什么事?”老话说:人各有志。真是一点不假:有人愿意喝酒,不想吃马粪;有人愿意豪爽,无惧吃马粪。
他说,凤凰卫视像“春药”,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好像他吃过春药似的。我真想问问他,对他有那么大吸引力的为什么是春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