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凤凰卫视的直播?
原来,因事先被告知此次发布会不能做实况转播,各家电视台无功而弃,收拾家伙打道回府。此时,只有凤凰卫视不肯放弃。为了申请这一直播,北京节目中心副主任潘力一整天都在进行各方联络沟通,同时还留了个心眼,没有撤消预定卫星国际传送信号。而他的背后,是刘长乐与王纪言的努力。他们一直在与国新办的官员探讨直播的必要性和意义,并在最后一刻达成共识。接下来的一幕非常经典:新闻发布会前三分钟,国务院新闻办负责人一脸涨红,冲出来问潘力:“凤凰卫视能不能直播?”话音未落,国务院副秘书长高强已经大步流星走向主席台。即使是成功垂青有准备的人,时间也还是稍嫌短了点。可就是这短短的两、三分钟里,潘力迅速打通香港总部、北京电信局等几个重要环节的电话,然后笃定地告诉对方——凤凰卫视已经启动直播!
这一次,央视用了凤凰的画面。
4月20日,既是中国大陆直面疫情的转折,也注定是凤凰卫视打赢这场抗击“SARS”战役性报道的良好开端。人们发现,凤凰卫视的播报战场已经从硝烟滚滚的伊拉克,转向了中国的北京抗SARS第一线,凤凰人在用镜头为中国的医务界谱写《新儿女英雄传》的时候,他们自己,也不知不觉成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4月29日下午才从伊拉克的巴格达返回香港的闾丘露薇在当晚就接到高层的电话:
“明天你去北京参加“非典”报道,怎么样?”
“没问题。”
当晚,闾丘没敢跟女儿告别,悄悄地离开了。尽管女儿戴着大口罩到机场去接她的模样儿让她有点心酸。
5月1日凌晨6∶30,北京街头悄无人迹。五辆采访车从凤凰会馆驶出,他们将分五路遍访正处在抗击SARS病毒严峻考验的北京城,报道北京市领导、普通市民、医务人员和患病者的一天。
闾丘这天的采访内容是,追踪报道代市长王岐山察看居民社区、学校,了解民情。8∶30,当王岐山代市长从车上下来,走进天坛公园,看望晨练的市民并不时跟市民打招呼聊天时,风尘仆仆的闾丘露薇刚刚把话筒伸向代市长,王岐山就像见到了老朋友,马上说:“我正关注你在伊拉克的事儿呢!”闾丘对答机智:“我关注的是你昨天的记者会呢!”两句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有了这段铺垫,接下来的采访对话更是妙语连珠。
王岐山代市长边走边对左右说:“我今天犯一严重错误,想早上八点出发,结果因为我怕迟到,一紧张看错表了。六点三十八就起来了。”
闾丘露薇赶紧跟进一句:“那起床早了一个小时干点什么呢?”
王岐山幽了一默:“起床以后我就没办法,就看你们凤凰台吧。”
闾丘又问:“好像是昨天的记者会,北京市民特别熟悉您了,你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感觉?”
王岐山:“恐怕会有一点印象吧,熟悉还谈不上,真正的熟悉是有内涵的,不是一个形象的熟悉。”
看到王岐山边走边不断跟晨练的市民聊天。闾丘不放弃一个时机:“跟老百姓聊天什么感觉?”
王岐山:“说实在的,看见他们轻松,我就轻松了一大块儿。但同时我感觉到责任更大了,就是怎么能够真正把这些疫情,赶紧能够对付过去,能够战胜它,让我们这么好的市民,能够过一个非常好的生活。”
一个上午,王岐山跑了5个地方,他节奏很快,从天坛公园出来,又查看了两个居民小区,随后又从大运村学生公寓直奔清华大学。
闾丘露薇:“待会儿您想告诉学生们什么信息呢。”
王岐山:“我想问问他们,就是我接到的信息和他们对对号,因为现在我们的很多重要的主张,很多的规则,我要下来感觉一下,是不是落到实处了。”
中午2∶00,闾丘露薇又出现在小汤山医院,发回现场报道。
下午6∶30,闾丘露薇与香港连线报道。
午夜12点,在编辑室剪完一天的专题节目带后,闾丘露薇坐在地上,背靠桌子,沉沉睡去。周围十几个人的喧哗和节目播放的声响,对她来说,就像是渐行渐远的硝烟。
记者:到这里采访的感觉与在伊拉克有什么不同?
闾丘:“走进病房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它与硝烟战场有很大不同,因为在这里,你好象与每个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得了病,要牵涉到很多人,那我会感到内疚、自责的。在伊拉克战场上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走进病房时,我总是提醒摄像要小心。”
记者:凤凰卫视的记者职业很适合你吗?
闾丘:“凤凰是最适合我的平台,能把我的外语水平、新闻理念和工作热情全部发挥出来。我喜欢我的工作,不但可以接触不同的人和事,更重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客观的态度来对人对事。我一个朋友说,当你每天早上醒来,没有想到不想去上班。这就是我的现在的状态。
“以前曾在其他媒体作过,常常会觉得在采访题材方面受到制约,直至到了凤凰,我找到了一个最适合我的一个平台。我感觉在凤凰发挥的余地更大,看问题的角度更广,世界观也变了。我喜欢这份有挑战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