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第一现场的记者队伍
凤凰卫视有个著名的“三名战略”,打造名主持人、名评论员、名记者。如果说前两项是在中文台完成的,那么名记者队伍真正变成一个品牌,则是在资讯台完成的。我们记者队伍成长、提升的速度之快,势头之猛,在华人媒体业和国际媒体业中都是可圈可点的。凤凰卫视的记者一共68人,可能是记者最少的一个国际媒体,但几乎所有关注凤凰的人都会觉得凤凰的记者特别多。
我们的记者为什么能以小博大,造成人多势众的错觉?原因是斗志旺、激情多、能量大。这得益于我们对记者队伍的训练和提升。最关键和最有效的提升,就是让他们懂得凤凰的视野必须是国际视野,凤凰的舞台必须是世界舞台。用长乐总裁的话说,就是要上的了台面,出的了手。
我们原来的记者队伍参差不齐,一种是从香港总部派出去的,一种是从当地媒体转来或从政府外派记者中接收的,一种是像孙悟空一样,突然自己蹦出来的。当时这些人普遍的问题是,眼界不高,技能单一,虽不缺乏捕捉新闻的原始冲动,却有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尴尬。有的人在当地华人圈里能混个脸儿熟,却上不了大台面,无法进入主流社会,或采访政府高官。
为了提升这支队伍,我们强调了五种能力:一是独立思考,发现问题的能力。不仅脑袋要比别人灵,还要比别人更用功。二是独家报道的能力。一招鲜,吃遍天。三是个体活动能力。单兵作战、千里走单骑,最显本事也最长本事。四是制作多种节目的能力。不仅会做新闻,还会做专题片,懂画面、会写词、会配音、会配音乐。五是驾驭技术的能力。电脑、网络、照相机、摄像机、编辑机、海事卫星、视频传输,十八般兵器,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一人能当几人用。
典型例子有三个,一个是战地玫瑰闾丘露薇。当她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达到一定的高度后,我就问她,愿不愿意把记者的一个采访程序,变成多种劳动成果,多种节目样式。她说,愿意。愿意就要训练。我们训练她先做小专题,一个叫《香港今天》的节目,每天8分钟。这种训练锻炼了她驾驭现场和题材的能力,对她后来战争报道成功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后来,闾丘到阿富汗和伊拉克进行战地报道,除新闻之外,先后做了时长达8个小时的专题片《一个国家的诞生》、《阿富汗战地日记》。
另外一个是郑浩。郑浩每一次出去拍完新闻之后,都要利用对现场的记录编出专题片。东帝汶建国时,郑浩是一个人去的,他自己采访自己拍摄,还跟人家的总统勾肩搭背地照了像。那些天,因为郑浩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国务委员唐家璇先生经常一早去敲郑浩的门,询问他对报道的想法。郑浩把东帝汶见闻编辑起来,自采自拍自编,自己撰稿,自己配音,做出了专题《一个国家的新生》。他后来以同样方式拍摄的《我们与以军零距离》更为精彩。
再就是卢宇光,这是一个自己跳出来的记者。此人血管里天生就有记者的血液,莫斯科人质事件时,我们正愁找不到人,卢宇光出现了。此人留学俄罗斯多年,人脉关系广,富有激情,不顾危险深入第一现场,报道非常出色。于是,他的身份三天三换:第一天,凤凰卫视特约记者;第二天,凤凰卫视驻莫斯科记者;第三天,凤凰卫视驻莫斯科首席记者。现在,他已从几年前的名不见经传一跃成为华语传媒中的著名记者。他编导的关于俄罗斯人在内战、恐怖主义双重阴影下生存与生活的专题片,充满了遥远的忧伤和理性的思考,令人百感交集。
以前我们的法国记者站上不了台面,我们利用中法文化周、文化年,一直策划凤凰记者如何进入总统府。现在,我们驻法国记者是在总统府里挂号的记者,希拉克总统有事,甭管跟中国有没有关系,都会通知我们。我们的记者能乘总统专机随希拉克到中国采访;能跟着阿拉法特采访,从他到法国治病,一直到在巴勒斯坦下葬。还有纪念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的直播,都是凤凰驻法记者完成的。
过去我们强调“大事发生时我在场”,现在我们要求记者的是“大事发生时我在第一现场”。第一现场的概念是,在事件发生时,人们在现场里面最早看见你的形象,最先听见你的声音,最快得到你的报道。这是一种很高的要求,也许对记者来说,这就是最高境界。
我们的记者还有一个自我提升的16字令:你无我有,你少我多,你慢我快,你板我活。有了这种本事,就不愁打不了胜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