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4月中旬,波伏瓦准备前往美国同阿格林会面。她将在美国呆4个月,因为多洛丽丝已经答应萨特,在波伏瓦去美国时,她来巴黎住4个月。不料就在波伏瓦临出发前几天,多洛丽丝给萨特来了一封信,说在现有条件下她决意不来看他了。这让波伏瓦进退两难。正因为多洛丽丝要来,她才考虑在美国呆那么长时间,并且已经告诉了阿格林。现在多洛丽丝变了卦,不来了。波伏瓦不愿意白白丧失同萨特在一起的时间,否则她会对自己不满意,也可能转化成对阿格林的怨恨。于是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她在美国只呆两个月,而不是原来的4个月。
她在美国同阿格林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很愉快的。不过在最后,当她告诉他,她在7月14日就得回巴黎时,他们之间起了很大的冲突。阿格林之于波伏瓦,正像多洛丽丝之于萨特,也是要求一种独占权。而波伏瓦明确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由于萨特的存在,他们的关系受到巨大影响。
波伏瓦回到巴黎,萨特和她打算在7月底出国旅行,一个美好的暑假就要开始。正当他们准备出发之时,风波又起:原先声明拒绝来法国的多洛丽丝突然从纽约打来电话,说她再也不堪忍受与萨特的分离,想立即来同他呆1个月。她在电话里哭了。萨特只得同意她的要求。他同她在法国南部住了1个月,同时因为她的任性而狠狠地责备了她一顿。
而真正苦的还是波伏瓦。她白白地早回了两个月,还得罪了阿格林。她给阿格林拍了电报,说她可以再来芝加哥一趟。而阿格林的回电是:“别来,太忙。”──他还生着她的气呢!尽管波伏瓦十分痛苦,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正如萨特明确向多洛丽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波伏瓦也毫无隐瞒地表示了她与萨特之间关系的不可动摇性。
后来阿格林的情绪有所缓和,还表示第二年的6月份要来巴黎。他来巴黎时,波伏瓦带他同所有的朋友见了面,包括萨特。由于语言不通,萨特和阿格林交谈有些困难,而波伏瓦又不太耐烦为他们作翻译。不过他们相处还很融洽,在一起谈了一会儿铁托,又对毛泽东议论了很长时间。萨特在男女关系上给了自己最大的自由,同时也给予对方以同样的自由,而且他的情人的情人,几乎个个都是他的好朋友,至少彼此不怀敌意。这也是萨特在处理男女关系时的一个特点。
这一年暑期,波伏瓦同阿格林在意大利、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旅行,而萨特和多洛丽丝在墨西哥和危地马拉度假,还去了古巴、巴拿马、海地和库拉索岛。但这时萨特和多洛丽丝的关系已经不那么和谐了,因为多洛丽丝老是没完没了地说要来巴黎定居,而萨特又总是不肯答应。萨特和多洛丽丝的关系又维持了一年。多洛丽丝不顾萨特的反对,硬要来巴黎定居。他们大吵了一通,最后关系彻底破裂。萨特认为多洛丽丝太过分了,于是断然决定分手。他说:“好了,这没法维持下去,这是在不断地逐步升级。”爱之愈切,怨之愈深。男女之情就是这样的。萨特的本意是希望大家“和平相处”,彼此相安无事;如果一定要逼他作出非此即彼的决定,他只能舍弃第三者而保全他与波伏瓦的关系,这也是莫可如何的事情。
与此同时,波伏瓦在美国同阿格林在一起。他俩的关系也十分恶化。恶化的原因是同样的:阿格林要她在萨特和自己之间作出选择。波伏瓦在信中告诉萨特,她和阿格林甚至不在一起睡了。他俩的性关系也发生危机:在一两次做爱的尝试中,阿格林显得性无能,而波伏瓦感到性冷淡。但她并不怎么沮丧,反而说:“这有助于结束这种性欲占据主要地位的关系。”一年后,波伏瓦和阿格林的关系也彻底结束。
萨特和波伏瓦的“永恒爱情”经受了严峻的考验。他们各自通过努力,通过选择,度过了他们一生中最严重的感情危机阶段,重新达到亲密无间的程度。而在这一时期同他们相处的第三者,结局却是不幸的。此后,无论是萨特还是波伏瓦遇到的“偶然爱情”,都不再足以危及他们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