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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日皇不为战时罪行道歉
作者 : 阮次山


  日本明仁天皇夫妇从5月25日到英国进行四天正式访问。1971年,明仁的父亲裕仁访问英国时,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英国老兵和曾被日军俘虏的老军人曾以沉默阵仗对待他,以示抗议。这回明仁访问英国可没有那么幸运。在他抵达英国之前,英国民间已一阵鼓噪,除了要求他为日本战时在缅甸、泰国等东南亚国家虐待英军战俘的暴行道歉外,并要日本为当年英军战俘所受残暴待遇赔偿。5月25日,在明仁乘坐马车前往白金汉宫正式拜会英女王的路上,数以千计的英国退伍军人不但举牌示威,而且当明仁的马车路过时,在场的英国老兵都转身背对他,并以口哨吹奏“桂河桥”影片的主题曲,以示鄙视及抗议。英国民间再度掀起对日军二战暴行愤怒情绪的这几天,英国各媒体均以极大篇幅报道此事,有些英国报刊及电脑网页甚至刊出当年日军挥刀砍英军人头的照片,再度掀起英国民间对日军暴行的愤怒情绪。值得注意的是,明仁在5月12日访英前的记者会中并未对日军当年的暴行作出道歉,5月25日在出席英女王为他所设的国宴中致答词时,也只表示为二次世界大战时遭遇痛苦经验的人“感到难过”,但毫无道歉之意,而英国老兵们则认为,日皇应当为过去日军的暴行道歉。

  和过去日本政府拒绝为南京大屠杀道歉的举动所持的借口一样,日本政府官员表示,关于日军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行为,目前日本内部看法分歧,有一派人认为当时的日军奉命而战,还引以为傲,另一派人则认为日军的暴行可耻,因此,身为日本虚位元首,日皇不适合为过去道歉。日本官员甚至表示,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在今年1月英国首相布莱尔访问日本时,已为日本的战时暴行向英国道歉,但是,和许多日本官员对南京大屠杀的行为而“道歉”的用语一样,英国人及华人都认为日本政府还是不够诚意。更令人侧目的是,日本的《产经新闻》及《读卖新闻》在5月26日均以极大的篇幅反驳英国人对日本战时行为的指责,这两家日本报纸称,英国军队当年在东南亚也虐待过日本战俘,对待日本战俘“狗都不如”;《读卖新闻》甚至说,在去年香港回归中国的典礼上,英国王子查尔斯曾“大言不惭”地说,英国的统治给香港“带来民主,自由与繁荣” 。《读卖新闻》说:“他忘了提的是,英国是如何拿下香港的。”更令人咋舌的是,为了对抗英国退伍军人的示威,在英国有投资的日本公司动员了千余名员工,也在5月25日列队欢迎明仁,与示威的英国老兵相互鼓噪。

  日本商界如此有恃无恐,公然在伦敦与英国民众对抗,是因为目前日本共有275家公司在英国投资壳厂,直接雇用约65000名英国人。英国去年对日本出口额达40亿英镑(约106亿新元),每年日本游客到英国的人数为60万人左右,其旅游开支为5亿英镑。目前旅居英国的日本人有5万人。因此,在庞大的经济利益诱惑之下,连日来,英国首相布莱尔拼命呼吁英人克制。他一方面应日本电视台访谈,希望日本人体谅英国老兵对战时遭遇的感受,一方面又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的访问,呼吁英国人不计前嫌,着眼于发展现代英国与现代日本的友好关系。

  对许多英国年轻一代人来说,日本象征着“寿司”、“电脑”、“电子游戏”,他们早忘了日本人在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暴行。也许“现代日本”的政界、学术界人士所期望的正是如此。因为,在这种大气候之下,日本才能为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在中国,在东南亚的暴行进行时代性的淡化处理。他们期望,再过一阵时日,不但日本年轻人对日军在二次世界大战的罪行早无印象或者存在与事实完全不同的看法,下个世纪的英国人、中国人、东南亚人也许都不再为这些历史有任何感觉。问题是,日本不道歉,这条“淡忘往事”的路又如何会发展呢?
九州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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