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再吵把你送屠宰场。”揭开被子坐起身来,愤怒地瞪着他。
这个一秒钟前还凶神恶煞般的家伙,变脸似地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主人,您醒啦,你答应今天陪我玩的。”
“是啊,再不遛你就该得忧郁症了。”骂他,量他那点有限的智商也听不懂。
“对啊对啊,再不出去就得忧郁症了……咦,不对,好像骂我是狗?”
我“哈哈”笑着逃出卧室,在我的教导和训练下,他越来越聪明了。
和他手拉着手走在街上,我们就像一对逃课出来的早恋的小儿女,橱窗里的东西都仿佛初次见到一样新奇,包括这种恬淡写意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就这样由一家店逛到另一家,见到贵得不像话的衣服,他总怂恿我上去试试,可衬衣牛仔的我们,总被市侩的店员鄙夷,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试,出了试衣间定要摆一个辛迪·克劳馥式的pose给他看,试过便极不屑地丢在那里,还两个人对一下台词,由他开头,先要撇下嘴,“不好看,不适合你的气质。”再由我摇摇头,“嗯,我也觉得,算了,咱们去别家。”出得店门口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哈哈”大笑。就这样,在若干个抢钱的名牌店店员的卫生眼球中,我们逛了个过瘾,也试了个畅快淋漓,才知道,逛街可以这样逛,而日子,可以这样打发。
这样的日子似乎过得飞快,就这样逛逛街,游游公园,买几块松软的面包背上瓶水去爬香山,买张心仪已久的影碟大白天拉上窗帘玩家庭影院,再有,便是疯狂地做爱,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们,世界末日般恣意着自己的快乐,拼命想留住些什么,抓住些什么。
偌大的北京,可以去的地方其实不多,逛也逛了,玩也玩了,他说:“今天去动物园吧,我一直都想和自己的爱人去趟动物园,在北京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去过。”
“朱建国,以后再说你幼稚,请不要顶嘴,瞧你这品位,动物园就是你毕生的追求了吗?”这种小孩子就要毫不留情地鄙视他、打击他。
“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动物园才是最浪漫的地方,你这样的俗人怎么能够体会,算了,哥哥今天就带你去,感受一下动物园的浪漫气氛。”他笑起来,一张脸青春洋溢,让我不能逼视,他的活力与青春,正在逐渐注入我的身体,以及我的灵魂。
看着排队买票的队伍,我先狂汗了一下,大多成年人都是带着小孩子的,只有我们两个摇摇晃晃的,颇显突兀,边上的小孩仰着头打量着我,唉,头一次在小孩子的眼光中脸红了。他倒是大咧咧地拖着我的手,兴致勃勃地边排队还边唠叨着:“听说猴山猴子特别多,狗熊还会转圈。”晕了,这个貌似成年的家伙果然精神有问题。
猴山的猴子果然多,比他所说的、我所想的都还要多,而且,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猴子的饮食口味也在逐步提高,园里买的爆米花早就不理不睬,倒是人吃的零食才有市场,猪头兴致盎然地定要喂喂猴子,便冲到杂货店去买零食,回来抱了满怀,却果然颇合猴子口味,一群猴子眼巴巴地瞅着他。我白他一眼,“你还挺了解你的猴子朋友爱吃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