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种文化的产生并成为经典,都有一个与传统磨合与交融的过程。在这个阶段,人才成为制胜之本。保罗·怀特曼给爵士乐旧有的黑人面孔戴上白人面具,让爵士乐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爵士乐从此走入殿堂,得到白人音乐家的认同。同时,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对爵士乐作了一系列改良,为爵士乐取得了灵魂。其后“大乐团”形成,爵士乐取得合法地位,成为“深刻音乐”涌入寻常百姓家。爵士乐进入了全盛时期。而埃林顿公爵的音乐生涯长达50多年,他见证了爵士乐的历史。
起初,保罗·怀特曼被称为“爵士乐之王”。他说:“我要把爵士乐打扮成淑女模样,我要将它改头换面,给它一副新面孔。”他指的是要将黑面孔变成白面孔。保罗·怀特曼是个十分有趣的人物,他就像好莱坞的演员那样精心包装自己和自己的音乐。尽管正统爵士乐史认为保罗·怀特曼被称为“爵士乐之王”是对爵士乐的极大侮辱,但他在爵士乐走入音乐圣殿的过程中功不可没。
怀特曼说过:“我们怎样才能让强烈反对爵士乐的美国音乐家联盟转变观念?妇女俱乐部的《妇女家庭期刊》整整一期都在谈论,说可怕的原始堕落正在慢慢侵袭我们的土地。我们又该如何改变她们的想法呢?”怀特曼的唱片销售了数百万张。他成了20世纪20年代最受欢迎也是酬金最高的乐队指挥。
1924年,保罗·怀特曼在纽约爱仪奥林音乐厅的一次著名音乐会上指挥演奏了爵士乐,从而提高了爵士乐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他向人们展示,爵士乐已经超越了早期的感性阶段,也就是美国黑人音乐的阶段。他让爵士乐和黑人音乐脱离了关系,而把它与欧洲交响乐联系在了一起。怀特曼在音乐会上演奏了由乔治·格什温创作的爵士乐交响曲《布鲁斯狂想曲》。
从某个角度讲,保罗·怀特曼的确改变了人们对爵士乐的看法。而这多半要归功于年轻的乔治·格什温所创作的那部《布鲁斯狂想曲》。这是一首流行音乐界的天才之作,是一曲极受欢迎的本地歌曲。总之,它的目标是将传统的经典音乐同爵士乐结合起来。这首布鲁斯向人们证明,爵士乐也可以是严肃的,爵士乐受到严肃音乐家和知识阶层的重视,许多作曲家竞相效仿,创作了许多爵士风格的音乐作品。
就在保罗·怀特曼在爱仪奥林音乐厅引起轰动的同一年,路易斯·阿姆斯特朗悄然来到了纽约。阿姆斯特朗生于1901年8月4日,家境在新奥尔良的黑人中也算是赤贫。他最早的音乐活动是组织了一个男孩四重唱小组在街上唱歌讨钱。后来他卖过煤炭,也在防洪堤上做过苦力。阿姆斯特朗的第一堂音乐课是在感化院里上的,他在1913年新年前夜因用一只旧手枪向大街上放空弹而被送进了感化院,在那里度过了18个月。当他从感化院中出来的时候,他的音乐水平已足够在市里的乐队中找份活儿干。
阿姆斯特朗是一位从新奥尔良起家的音乐奇才,又是芝加哥爵士乐界首屈一指的音乐人。当怀特曼靠爵士乐走上成功之路时,阿姆斯特朗正在为他那数量有限但充满激情的听众演奏。这些音乐界同行和歌迷明白,阿姆斯特朗才是真正的爵士乐改良者。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奏出了人们闻所未闻的音符。他绝对是个天才。人们都爱听阿姆斯特朗的音乐,并开始模仿他。人们从阿姆斯特朗那里学会了感受音乐的灵魂,和加以表达的方式。现在,那些拿着乐器的演奏家们,从他的哪怕最简单的旋律里,也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阿姆斯特朗20世纪20年代的唱片至今仍被认为是最出色的爵士乐作品。
随着知名度的提高,阿姆斯特朗不得不竭力避免得罪那些日益增多的白人听众。1927年,为了一首名为《S.O.L布鲁斯》的有隐含意义的歌曲,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不得不让他返工。第二天,唱片被改名为《深谷布鲁斯》。
20世纪20年代末,爵士乐终于获得了合法地位。一些演奏爵士乐的低级场合被成功地取缔了;越来越多的白人观众和白人音乐家将这种音乐推广到了更大的观众群。由此,它已成了一种跨越种族界限的世界性音乐。
1929年,阿姆斯特朗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由于他在百老汇音乐剧《康妮的热巧克力》中对《并非不检点》和《遍体鳞伤》两首歌曲的出色演绎,他在纽约音乐界的地位得到了巩固。《遍体鳞伤》的歌词内容是,一个黑人女孩爱上了一个白人男孩,她希望那个男孩能不顾及她的肤色而用同样的爱来回报她,但最终那个男孩还是因为她的黑皮肤而离开了她。她万分痛苦,但她又能怎样呢,她还得继续生活下去,虽然“她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经遍体鳞伤了”。阿姆斯特朗无论何时演唱这首曲子,都会深深地打动听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