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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魔鬼的音乐——灵魂在歌唱
爵士乐的黄金时代(2)
作者 : 北京大陆桥文化传媒体 编译


  为了对抗爵士乐舞,福特发起了一场民族舞运动。他要求公司里的管理人员都要学习弗吉尼亚利尔舞和小步舞。他还资助公立学校的舞蹈课,以此来抵制爵士乐。在亨利·福特发起的民族舞运动中,他有时也表现得十分偏激。他出版了一种名为《迪尔伯恩的无党派人士》的报纸,并在报上展开了美国最旷日持久的反犹太人运动。他固执地认为,美国的犹太人有着他在爵士乐身上发现的种种恶劣品质。

  当福特审视爵士乐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有两种人正在接管美国的文化,将它从新教徒精英的手中夺走。其中一种就是那些肤色黝黑的古老民族,即美国黑人。而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这些人还同另一种人,也就是那些犹太分子,那些犹太乐团的领袖,那些百老汇的作曲家们搅在一起。福特认为,正是这两种人在篡夺美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领导权。但即使是最有名望、最有影响力的福特,也没能阻止住爵士乐前进的脚步。

  20世纪二三十年代,爵士乐在芝加哥、纽约等大城市发展的成果,就在于白人乐手的大量投入以及白人中产阶级对爵士乐的热情拥抱,这大大加速了爵士乐的普及。许多受过良好音乐训练的白人乐手潜心研究爵士乐及其编曲技巧,成就了爵士乐团的盛行,让热热闹闹的以管弦乐表现摇摆风格的乐团大行其道,爵士乐手也借此摆脱了留恋低俗的形象,得以进入高档夜总会这样的表演厅堂。这种转变可以说是借助白人较高的社会地位完成的,爵士乐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

  现代传媒的发展,尤其是收音机的发明,使爵士乐进入了白人家庭。1929~1933年的经济危机期间,布鲁斯苦难与乐观的特点为爵士乐赢得了大众的心。黑人民间文化得到认同,大批欧洲音乐家涌入美国并参与爵士乐的创作。这一时期黑帮势力猖獗,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爵士乐的传播。与此同时,争议仍在持续。

  收音机、唱片(电唱机)、有声电影和评论家可以说是爵士乐的四大养料。我们所能想到的任何前卫的东西,几乎都是在20世纪20年代发展起来的,比如无线电广播,比如电影、飞机、广告汽车。从爵士乐唱片最早开始灌制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收音机里播放了。它和新技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的确是非常前卫的。对黑人音乐家而言,收音机和唱片意味着他们可以进入那些他们永远不可能作为客人进入的家庭;同时,他们也能进入那些永远也不可能邀请他们去演出的娱乐场所。

  “格瑞乐(Creo1e)爵士乐团”于1923年开始灌制唱片,虽然这不是第一支灌制唱片的新奥尔良黑人乐团,但却是最好的一支。他们的唱片在全国广为发行,乐团对于其他乐手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而“果冻卷”费迪南德·莫顿(Ferdinand Morton)在1938年为美国国会图书馆所录制的一系列唱片也成为了解早期爵士乐的宝藏。“果冻卷”的“红辣椒”乐团录制的一系列唱片连同约瑟夫·奥利弗(Josheph O1iver)的唱片,可以说是新奥尔良传统爵士乐最辉煌时期的见证,是爵士乐伟大成就的一部分。

  可以说如果没有唱片,爵士乐的全面发展是不可能的。允许灌制爵士乐唱片,意味着爵士乐手能到夜总会以外的地方去演出。在爵士乐的众多形式中,最著名的蓝调演唱者贝西·史密斯,演唱的布鲁斯乐曲,就备受大众的青睐,人们经常排长队购买她的最新专辑。她的布鲁斯音乐表现了和苦难相抗争的乐观精神,并在演奏时加入了一些即兴的重复性段落。

  但常有一些生动的歌词和双关语会激怒一些评论家。在中产阶级的黑人和黑人劳工领袖这两个圈子里的人,对爵士乐持反对态度,包括那些歌词。

  从美国黑人的角度来看这种音乐,它反映了那些处境不错的黑人刚刚摆脱了奴隶制,不想再提那些伤心往事的心情。教堂里的人也将布鲁斯视为邪恶的音乐。他们说:“那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不值得我们再去想它,我们应该朝前看。”

   20世纪20年代以后纽约的无线电广播公司和唱片公司开始控制音乐行业。纽约取代芝加哥成了新的爵士乐中心,而纽约的爵士乐中心则在黑人住宅区哈莱姆。1929~1933年的经济危机时期,黑帮势力猖獗。如果你看过描绘当时美国黑势力盘踞的黑帮电影,像《棉花田俱乐部》、《四海兄弟》之类的片子,一定会看到黑帮老大出入的高档餐厅里,必有演奏爵士乐的大乐团。《子弹横飞百老汇上空》、《堪萨斯之夜》及《美国往事》等讲述美国黑帮故事的电影里,都有一个彻夜响着爵士乐的疯狂的酒吧——棉花田俱乐部。

  “当时已经很晚了,我们已离开乐队席,正在酒吧的里间。”一位20年代爵士乐队的小喇叭手回忆说,“突然,砰!砰!有人在开枪。麦克弗雷佐是酒吧的老板,他说,‘伙计们,奏乐!奏乐!’我们早都没了兴致,但枪声一停,我们便走到乐队席上去演奏。后来发现低音提琴被子弹击成了碎片,原来是一个歹徒在拿它练靶!”

  当时的纽约不仅是爵士乐重镇,更有黑帮势力的猖獗,流氓大亨在这个城市握有比市长更大的权力和势力。他们挥金如土,并且愿意高薪雇请爵士乐队在酒吧、夜总会演奏。越来越亢奋、越来越癫狂的爵士乐声,催化同时也掩盖着酒吧内惊心动魄的厮杀和血腥。在哈莱姆,以棉花田俱乐部和康妮酒馆为首的夜总会,用黑人音乐和舞蹈招揽白人顾客。而那些白人对这种非常刺激、又遭到严厉禁止的娱乐场所趋之若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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