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的学大寨运动如火如荼,大寨人也面临着一个又一个新的考验。考验既来自自然,也来自社会;既来自外界,也来自大寨自身。
1965年,太行山区遇到了严重的干旱。以大寨说,从4月中旬开始播种起,除4月下旬下过一次小雨,到7月中旬近90天没有下雨,中间又刮了一场暴风。7月19日下了1小时暴雨,雨量达60多毫米。暴雨引起的山洪把大寨村最好的沟地庄稼冲毁了50多亩,冲断了狼窝掌沟中一些石坝。一场暴雨后接着又旱了,却在8月19日下了一场冰雹。陈永贵和大寨的村民们都说,这次的灾比1963年重多了。这次是旱、风、洪、雹一灾未平,一灾又起,其中最严重的是旱灾。
为了夺取当年的农业丰收,大寨人一开春就有防旱思想,就有两手准备。春播前整地,他们采取了一系列的有利于保墒的措施,播种又实行了适当深播。播种后一个时期没有下雨,就及时采取了间苗和提早开锄等等防旱措施。旱象一形成,全村立即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旱斗争。
6月过去了,到7月还不下雨。大寨村党支部就发动村民讨论:受了灾可怕不可怕?有没有把坏事变成好事的办法?这次讨论把全村动员起来了,为了抗旱,人人出力,人人开动脑筋,玉米深刨,谷地培土,一个接一个的抗旱办法都用上了。这样一直搞到7月19日下雨,全村的庄稼一直长得很好。7月19日的1小时暴雨,大寨又遭了一次洪灾,受了一定的损失。有些人对盼来的这场雨很扫兴。党支部和陈永贵却认为,尽管受了灾,这场雨对抗旱还是好处大于坏处,雨后立即发动全村锄地保墒,作持久抗旱的准备,同时组织劳力抢救了部分被冲的庄稼。对于被冲的石坝,陈永贵等村干部仔细作了检查,同没有被冲垮的石坝作了对比,找到了教训。之后,全村一鼓作气,针对过去修坝的缺点,用8天时间修复了全部被冲的石坝。
7月暴雨后又旱了。三伏天气,旱情更加严重,抗旱也更加紧张。党支部又发出了“抗旱好比攻碉堡,越往后越困难,越困难越要抗,加紧找水,突击浇苗”的号召。当时,大寨正在国家派出的钻机帮助下钻机井,而且已经见了水。大寨村一面给钻机增派了劳力,希望机井迅速成功,一面组织掏废井和在沟里挖水坑,找泉水。大寨多年兴修梯田和其他水土保持工程,这时也见了效,有些沟底已经开始见水,一挖水就出来了。大寨村里过去枯了的废井,这时一掏也有了水。在废井重新出水的鼓励下,村里又组织打了几眼新井。人们一面找水,一面就给部分不耐旱的耕地突击浇苗。8月上中旬,全村男女老少一齐出动,挑担的、提罐的、捧盆的都上了阵,先后突击浇了50亩左右,使一块块、一亩亩开始受旱发黄的庄稼又变成了墨绿色。对于大多数比较耐旱的耕地,大寨坚持多锄保墒的方针,提出今年不挂锄了,旱到什么时候锄到什么时候。多锄不仅是为了这一季抗旱,也为下一季抗旱。陈永贵说,不怕一年旱,就怕连续旱。地旱得干了硬了,如果不锄,秋后下的雨也会流失,明年春播还会受旱。多锄不仅可以减少蒸发,保证这一冬庄稼,秋后下的雨即使这一季庄稼用不上,还可以把它留在地里给明年春播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