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上下下照镜子、找差距的那些日子里,在全县范围内,又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宣传大寨革命精神的活动。在各个民校里,教师们讲大寨;在群众会上,干部们讲大寨;农村俱乐部演学大寨的戏,唱学大寨的歌;广播站一日三次向全县人民报告学大寨的消息;县剧团把学大寨样板队——苌池公社熬子坡大队的事迹搬上了舞台,演起了《万紫千红》。从县城到边远的山庄窝铺,处处都开展了学大寨的活动。
“做大寨人,立大寨志,走大寨之路!”盂县人到处都在讲学大寨,人人都按照大寨人的样子去做。这一年冬天,全县有170多处坡梁的治理工程动了工,300多个沟壑的打坝垫土工程和成千上万亩造地、整地工程也开始了,几十条大坝奠基了。
在学大寨运动中,盂县领导一直坚持走在最前面。县委、县人民委员会的机关干部有70%以上背起行李下乡了。县委机关只留下20个干部,县人民委员会只留下18个干部。全县200来个公社干部,只有25个住在机关。
县长张国英背着行李到了熬子坡村。农民们正在大战黑龙沟。张国英不进村,一直去了工地。县委代理书记梁和义到白藏村,正是冰封地冻的“三九”天。当时土方工程不能搞了,大队管委会计划把劳动力从长条沟工地上撤下来,上山割蒿积肥,谁知偏偏下了场大雪,把山封了。有的生产队干部和村民就产生了畏难情绪,不想上山了。大队干部没有办法,去问梁和义。梁说:“天冷,上大山,你们先上。”第二天,他就拿了一把镰刀、一条绳子,领着干部们上山。村民见干部上山,也都跟上来,全村106个劳动力出了工。
王村公社党委代理书记李志清,决心当陈永贵的好学生。参观大寨回来后,蹲到了水岭底村,和村民干了一冬一春,筑坝,修地,垫土,把个平平常常的生产大队一下弄了个热火朝天。他又把周围几个大队干部叫来,让他们看看水岭底比比自己。这些大队干部实在没想到,原来和他们差不多的水岭底,一下跑在前边了。回去以后,也都干起来。
盂县学大寨运动确实形成了相当壮观的场面。从1964年春节过后,到5月底春耕大忙,盂县共出动4万个劳动力,投工91万个。他们依靠人抬、人担、小车推,移动了3万立方米石头和30万方土。完成了总长1500多米的26条大坝,治理了总长60公里的101条山沟和122个小沟壑,把4200亩坡梁地变成了水平梯田,还整修了沟湾地和沟坝地7500多亩。
那一年,盂县还全面地推广了大寨精耕细作的经验,普遍采用良种,14万亩玉米有10万亩进行了深刨,每亩粮田施肥量也增加了。
1964年冬天到1965年春天,盂县继续进行农田基本建设,规模更大,标准更高。这期间,全县又修成了101000亩大寨式农田,占两年来所修大寨式农田的一半以上。
盂县的学大寨运动确实收到了显著的成效。从1963年到1965年年底,短短的两年半时间内,全县55万亩耕地普遍进行了整修,近40%的耕地基本建成了大寨式农田,1963年、1964年两年全县粮食总产量增长了45%,1965年全县的小麦产量比上年翻了一番。而且,他们在治山治水、农田基本建设等方面的具体经验,有不少新的创造和新的发展,有些工程的质量和艰巨程度还超过了大寨。
在学大寨运动中,盂县县委从1963年开始,就在全县采取了梅花式的撒网布点的办法,分批分期培养学大寨的标兵。这种办法,他们叫做给后进队“搭梯子”。那一年,县委在五类不同地区选择了12个生产大队,由县级领导干部亲自蹲点。县委搞的12个点都很成功,粮食增产都在30%以上,成为盂县自己的“大寨大队”。这些大队的特点鲜明,学大寨成绩很大,人变了、地变了,产量也变了。这些先进大队不是靠“吃偏饭”长起来的,而是诞生于群众之中,自力更生地成长起来的。它们的成长被群众看得一清二楚,人们信服这些先进大队的经验。在学大寨运动中,它们成了学大寨、赶大寨的活样板。
有了县委的榜样,各个公社的领导干部也搞了自己的点,全县各公社共搞了77个点。这些点大多数也是成功的,从而使县、社领导干部取得了学大寨的第一手经验。第二年,作为标兵的生产大队就扩大到了109个,第三年又扩大到149个。每个标兵一般带动周围的3至5个生产队,形成了一个先进经验推广网。这样,就星罗棋布地把全县的531个大队全都“网”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