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2月,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陈永贵作为山西省的代表出席了这次大会。在会上,他还被选为大会主席团成员坐在了主席台前,有一次还以大会执行主席的身份主持了会议。
周恩来在大会上代表国务院作了《政府工作报告》,这个报告多处讲到了大寨,第一次向全国发出了学大寨的号召。
周恩来在报告中说:“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公社大寨大队,是一个依靠人民公社集体力量,自力更生地进行农业建设,发展农业生产的先进典型。”“这个大队,原来生产条件很差,是一个穷山恶水土地薄,全部耕地散在七沟八梁一面坡的地方。十几年来,这个大队在党的领导下,充分调动群众的积极性,以加工改造耕地为中心,综合运用‘八字宪法’,高速度地发展了农业生产。他们进行了大量的、艰巨的农田建设,把过去的4700块土地连成了2900块,并且都建成为旱涝保收,稳产高产农田。他们的粮食亩产产量,1952年为237斤,1962年增加到774斤,1963年虽然遭到很大的水灾,但仍然保持在700斤以上。”“大寨大队进行了这么多的农业建设,农业生产发展这样快,完全是依靠集体力量,他们正确处理了集体和国家的关系,他们只向国家借过一次钱,第二年就归还了。从1952年到1963年的11年中,这个大队在逐步改善社员生活的同时,向国家总共交售了1758000斤粮食, 每户每年平均交售7000斤。”
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周恩来在报告中对大寨精神作了高度概括。他说:“大寨大队所坚持的政治挂帅,思想领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值得大大提倡的。”此前,中共山西省委、国家农业部和《人民日报》社论都曾对大寨精神作过概括。自从周恩来作过这个政府工作报告后,关于大寨精神,全国就都统一到这个报告的表述上来。
在这个报告中,周恩来也实事求是地讲道,大寨大队“并不是一切工作都尽善尽美,没有一点缺点的。但是,他们的成绩是突出的。他们的主要经验是值得学习的”。他强调,我们各级领导机关、各种事业单位和广大干部都要“学习解放军、大庆、大寨的彻底革命的精神和工作作风,使自己在革命化的道路上向前迈进”。
1965年1月14日,中共中央将周恩来的这个报告下发党内县团级以上干部学习。
从此,农业学大寨运动在全国农村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农业学大寨”五个字也就成了毛泽东的语录。“文化大革命”中,凡是报纸上和书籍中引用毛泽东的原话,都要用黑体字,以示格外重视。“农业学大寨”五个字也被用黑体字突出出来,没有什么人怀疑毛泽东曾经说过这句话。但至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准确说出毛泽东究竟在什么时候说过“农业学大寨”这句话。
如前所述,毛泽东第一次赞扬大寨是在1964年3月底,但那只是边听汇报边谈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发出“农业学大寨”的号召。同年6月,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他插话说:“农业主要靠大寨精神,要自力更生”。以后毛泽东又几次讲到“农业要靠大寨精神”,但从没有说过“农业学大寨”。1965年1月,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四清”运动的指导性文件《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目前提出的一些问题》,即《二十三条》中有这样的话:“全国所有社、队的生产建设,都要像大寨那样,坚持自力更生的方针。”这个文件是毛泽东亲自主持,由毛泽东的政治秘书、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陈伯达草拟的,如果当时毛泽东已经讲了“农业学大寨”这句话,文件里应该写进去。同年11月,在北京农业展览馆举办的“全国大寨式农业典型展览”开幕,《人民日报》为此发表社论:《农业学大寨精神》。这篇社论也没有把“农业学大寨”当作毛泽东的原话。1966年8月12日通过的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的公报中,也提到了学大寨的问题,公报说:“全会完全同意毛泽东同志近四年提出的一系列英明决策……关于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学人民解放军,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号召”。这也不能说明“农业学大寨”是毛泽东的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