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迈”的发现地点,对人类学也同样具备革命性意义。近半个世纪以来,“人类东非起源论”一直占据统治地位。这个东部故事认为,原始人类是800万年前东非大峡谷形成后出现的。峡谷东侧的猿类由于越来越干旱的恶劣气候,被迫向前进化。而峡谷西侧的猿类则由于气候温和,森林葱郁,食物充足而在原地踏步。“托迈”发现于距东非古人类活动核心地带数千公里的地方,似乎证明,进化的原因与气候、地理环境的联系并非像原来想像的那样大。
对这一系列的尴尬,加州大学古生物学者蒂姆·怀特解释道:“‘托迈’对人类学提出的真正问题是,根据某几种外表特征或几块化石来判断人类进化史的方法是否科学。原始人和猿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它们之间的差异有时并不明显。而且每一种猿可能都有自己独特的进化进程,某个人类特征出现得晚也许并不意味着它更接近猿类。这些特征都有可能在不同的演化树分支谱系中独立演化而出。”
我们找到的化石使我们可以与过去相联结,我们想要去解释这些线索。“托迈”使我们越来越靠近在黑猩猩与人类之间的分支区域,本来我们以为可以得到更多答案,但是却在忽然之间,所有的线索都变成了疑问。它甚至让我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不知道自己何以为人了,不知道什么才是人与猿最本质的区别了。这是多么奇妙的生命历程啊?
可以肯定,“托迈”不会是我们最后、最古老的发现,那么最终的发现会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进化出了人类吗?我们能找到那个答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