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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走进廿八都
两个文昌阁(宫)(3)
作者 : 付国涌


  

厢房的柱子上至今还留下了两对对联:

  “五六月间无暑气;二三更里有书声。”

  “入眼经书皆雪亮;束身名教自风流。” [图]

  即使科举已废,廿八都人对文字、对读书做官论的崇拜没有变。金庆康老人说,小时候,文昌阁在他们心目中是极其神圣的地方,当地读书人在此聚会,外地来的饱学之士在此讲学。每逢孔子诞辰日、文昌君生日、农历正月“九天十地”都要在文昌宫隆重举行文化活动,儒、道、释三教合一的活动形式。只有年满16岁读过书的男人才有资格进文昌宫祭拜,妇女小孩和不识字的人是不能进去的。

  文昌宫不仅具有文化功能,而且担负起了地方许多社会自治及慈善等职能。出门离开时,我看到了几块石碑:一块是关于办矜恤局的,“邹恩师写示劝办 矜恤序文”,时间是“宣统辛亥三年春月 谷旦”,凡鳏寡孤独(六十岁以上没有子女的老人)每月农历十六日可以到矜恤局领取一份救助金。同时设义仓,农民可以借稻谷,等收成了再归还,无息。而地主要放高利贷。

  另一块石碑是光绪十四年八月的,关于办“保婴局”的,那时重男轻女之风很盛,民间生女又无力抚养,“溺女婴”现象严重,所以文昌宫出面设立“保婴局”,凡生下女婴无力抚养的,初生之月给钱一千文,以后每月五百文,12个月为止。这是吃奶的钱。如果还无法抚养,可以负担到16岁出嫁。

  此外,文昌宫还办了乞丐收容所。

  矜恤局、“保婴局”、义仓、乞丐收容所这些具有人道主义功能的安排足以让我们在近百年后对文昌宫刮目相看。这是廿八都经济发达时期,文昌宫有田地、公产作后盾,使这些制度性安排得以实施。

  廿八都重视教育,崇文向学的风气很浓。据说早在南宋时,廿八都的上街王氏宗祠就有了私塾。清代以来私塾很盛,王钰、金汝镛、宋三妹、祝兆年、杨老四等老塾师都有相当学识,有的曾在文昌宫执教。

  1910年(清宣统二年)出现了最早的一所新式小学“乐育初等小学堂”,校长杨性初,校址设在旧游击衙署(烧剩下的房子)。其时离文昌宫建成不过一年。

  1914年,江西籍人又在“万寿宫”创办私立豫江小学,枫溪村在水星庙办了第一初等小学堂。1915年,三所初等小学、部分私学合并,成立了“乐育高等小学堂”,有四个班级,宋子善、杨庆疑、姜秉源等先后当过校长。1924年又合并所有大小私塾成立“乐育完全小学”,有6个班级,成立了经济保管委员会,地方募捐集资购田作为校产。

  1927年秋天,国民党南京政府成立后,“乐育完全小学”更名为“廿八都区立中山小学”。之后校名频繁变更,1931年为“江山县第六区立廿八都中山小学”,1935年秋改名“江山县第三区立廿八都镇代用中心小学”,1939年春校名改为“江山县廿八都镇中心小学”,1944年改名为“江山县廿八都镇中心国民学校”。一所小学的不断改名也正是时代动荡不宁的某种象征。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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