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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走进廿八都
浙江大陆高级测量学校
作者 : 付国涌


  《东南日报》·浙江大陆高级测量学校

  《东南日报》迁到福建南平前曾在廿八都短暂停留。杨老师依稀记得《东南日报》在这里办过三个月(但我读过《老报人回忆〈东南日报〉》没有找到在这里出过报纸(或号外)的任何记载),然后去了南平,大约是1942年3月到5月。他还带我去看过那座老房子。我进去转了一圈,里面有很多房间。[图]

  我站在衰败不堪的老屋里,想象陈向平他们当年在日本飞机、炸弹下流徙至此、惊魂未定的情景。虽然经过了艰苦卓绝逃亡、撤退,却始终没有动摇过他们在大后方办报、构筑“墨堡笔垒”的信心,在民族抗战血与火的一幕中,处于大山重围中的小小廿八都有幸成为《东南日报》临时宿营地,为这些报人们遮蔽过风雨,无疑值得纪念。

  《东南日报》初创于1927年,初名杭州《民国日报》,1934年4月16日起改名《东南日报》,在善于经营报业的胡健中手里迅速成为一张有影响的大报,日发行量最高达3.5万份,拥有数十万读者。1937年11月中旬,杭州沦陷前夕,《东南日报》被迫迁到浙西金华继续出版,十年辛苦经营积累的物资大半丧失。

  在艰苦卓绝的抗战时期,敌机的不断轰炸下,《东南日报》仍然保持了1.8万份的日发行量,业务上几乎“独霸东南”,成为东南的“墨堡笔垒”。由胡健中执笔的“笔垒”发刊词中说:“以笔作枪,共同坚实此最后堡垒,效死弗去!”

  1941年4月,金华一度告急,《东南日报》分两路撤退,其中一路由胡健中率领大部分职工到了江山生关碓,没有正式出报,只出了一个月的号外。后来日军退回杭州,《东南日报》也就迁回金华继续出版,但在江山留下了部分印刷器材,并设有办事处,承接广告、销售报纸、承印书刊等业务,以防不测。当年12月,珍珠港事件爆发,太平洋战争打响了,日寇加紧进攻浙赣线。1942年5月金华沦陷前夕,《东南日报》被迫分两路后撤,一路沿公路撤到浙南,先后在丽水、云和出版;一路先是撤到了江山,5月26日起发行号外,6月4日晚上撤离江山,前往峡口,休整了几天,江山沦陷——

  “敌寇跟踪而来,后退无路,报社被迫继续撤迁到二十八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两浙盐务局的汽车大队从浙迁闽途中,应胡建中的要求,答应调拨部分车辆供我们使用,这是我们迁闽的依靠力量。汽车主要用于装运器材物资,人员限乘老弱幼小者,还捎带职工行李。职工本人除被委派押运外,均以步行为主。在从峡口到二十八都的路上,刻字工人王治三不幸在行走途中被敌机炸死。王治三的刻字技术相当高明,工作也肯出力,他独立替报社刻了一副特大号的铅字,用作大标题,非常醒目。他的牺牲,同事们都很悲痛。报社给王治三的妻子和岳母一笔抚恤金,让她们在报社同事的帮助下草草将王治三埋葬,大家还把她们母女俩随车带到浦城,让她俩伺机搭车回到龙泉,然后在转回老家。

  在二十八都又停留了几天,撤迁队伍才继续前进,翻过仙霞岭(应是‘仙霞六岭’中的枫岭),进入闽境的浦城。”

  在浦城停留了一个月之久。他们经过3个月跋涉,出生入死,最后才到达福建南平,8月21日出版《东南日报》“南平版”。这是《东南日报》老人严芝芳95岁时的回忆。

  曾任《东南日报》资料员的王燕浪的回忆也证实了这一路的艰险,“报社载物资的卡车早已西进,人员休整一阵子后,也开始翻山越岭,上了仙霞岭。沿山崖的公路被炸得坑坑洼洼,七高八低。山沟里有辆仰翻的卡车,车身上弹洞累累,几具被敌机扫射撂倒的尸体,因天气炎热而腐烂起来,招来成群嗡嗡直叫的苍蝇。我们三三两两汗流浃背,拖着沉重酸痛的双腿向前迈步,直到傍晚,到了叫做二十八都的地方,在山坳里的小街民居借宿,翌日继续步行。大家的脚底板都起了水泡,一跛一跛,七歪八倒地把自己拖到了第三大站福建浦城,再次休整。”

  浙江大陆高级测量学校从杭州迁到廿八都,大约在这里办学二年,从1939年到1940年。杨庆山老人的叔叔曾在这里读过书,后来搬到浦城去了。学校借用的房子是姜家原来晒谷子的操坪。[图1、图2]这所学校现在已归入浙江工业大学。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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