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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宋之南北行
晋城玉皇庙 前因后果二十八宿(1)
作者 : 秦里


  “二十八宿是古代天文学上用来观察天体经纬度和四季运行的二十八组赤道星座,是月亮轨道所经过的星辰坐标。” – 摘自山西晋城玉皇庙门前介绍

  

  泰山的顶峰是玉皇顶,玉皇庙是祭祀泰山大帝的东岳寺庙。

  2002年5月x日,大阴天,下雨前的沉闷空气。我们在晋城附近转了很长时间,来来回回总是找不到玉皇庙。地图上标的位置不对,又听不懂老乡的口音,每次都会被指向不同的方向。烦躁不安,只好决定放弃。

  临行前去了路边一座小关帝庙,算是到此一游的纪念。想不到天助我也,在这里竟然打听到玉皇庙。就在旁边府城村的山坡上,与小关帝庙的位置差不多,一个山上一个山下而已。

  车上大坡,停在庙的门口。

  

  宋朝时道教兴盛,擅长书画的宋徽宗自命为“道君皇帝”,道教的神仙系统在这一时期最终建立起来。我们以前所见基本都是佛教寺院,不太熟悉道家宫观,所以对玉皇庙比较好奇。

  下午两点左右,阴郁,慵懒,柳树在风中无聊摆动。玉皇庙的红砖山门上挂着蓝色琉璃,几个小贩站在门前看摊,懒得搭理我们。我们是这里唯一的游人,说话不敢大声,只在心中暗叫:“不好,实在不好照相。”

  这里的三进院落虽然面积不大,但房屋间数很多。院子中间是大殿,两侧有配殿,四周还有一间间的回廊厢房围绕,共有殿宇廊庑17座,房屋114间。每间厢房都好比一个狭小的办公室,里面供奉一组泥塑神仙。主殿昊天玉帝殿是宋代的,成汤殿是金代的,左右垛殿和东西廊庑是元代的,其它都是明清所建。

  如果只看玉皇庙的外表,谁也想不到里面会有如此复杂的神鬼场面。这里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热闹的奥林匹斯山,在万能的宙斯手下有分门别类的小仙,守护着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们向各间小屋子探头探脑,比较的迷惑。

  

  以前在北京的东岳庙中,我们也见过类似的小屋子布局。这大概是道家或者东岳庙的某种传统?

  北京的东岳庙是道教正一派在华北的最大庙宇,共有殿宇堂庑376间,其中有76间厢房,专门住着道教的七十六司,也就是东岳大帝手下的76个部门,负责人间的生老病死,升官发财,道德伦理。

  传说东岳大帝主管人间的善恶报应,所以东岳庙中的气氛往往比较果断严厉。北京东岳庙中的楹联是:“阳世奸雄违天害理皆由己,阴司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

  白纸黑字,是非分明,不容置疑。

  财神司里供着文财神比干和武财神赵公明;广嗣司供周文王夫妇负责生儿育女;速报司的主管是岳飞;施药司是治病的;放生司是做善事的;如此类推,76司各司其职。每个司中不但有一个主像,还有众多随从站立两侧,门上挂着堂皇的牌子,似乎随时都会听到衙役的高声吆喝:“升堂,哄————”。

  

  晋城玉皇庙的一百多个小房间里,也分别装载了玉帝、药王等260多尊彩塑,有一些是宋塑,但最著名的二十八宿星君是元代作品,是整个玉皇庙的精华所在。

  我们本来是冲着宋代大殿和宋代彩塑而来的,这时候却直奔后院西侧的八间小屋,瞧那二十八位元代星君去了。一路看到簇新的大红绸子搭在暗淡的老木头上,格外鲜明突兀。

  这里的气氛有种虚实莫测的高深,也许因为道教中的广大神仙,往往是真人的羽化,人神交织,似真似幻;又或者是人与动物的结合,人性与兽性纠结缠绕。道家境界是理智之外茂密生长的树林,地面蔓延着奇异的神灵,空中有巨大的飞禽神秘遨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庄子 逍遥游》)

  

  二十八宿是宇宙黄道和赤道附近的二十八组星座,代表了星空中的二十八个区域,在古代农耕社会中很有用处。《诗经》上说“月离毕矣卑滂沱”,是大雨即将来临的星象;又比如“农星辰正”的说法,如果春天的早晨在南面天空上看到此象,说明农耕就要开始了。

  道教崇拜二十八宿,在每个星宿下面,分别缀以日月金木水火土,再与二十八种动物联系在一起,做成了二十八宿星君。比如轸水蚓,星座是轸,属水,形象是一条蚯蚓。虚日鼠,星座是虚,属日,是一只老鼠。尾火虎,星座是尾,属火,形象是虎。

  凡“水”字星君都是女的,“火”字星君都是男的。轸水蚓,就是中年贵妇捏着一条蚯蚓。虚日鼠,是中年妇女拖着一只老鼠。尾火虎,是火爆武士,身边有一只猛虎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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