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时期,石敬塘将幽州(北京)云州(大同)等北方十六州割让契丹,契丹人基本上控制了东北和华北地区。我们书中提到的这些辽代古建,大部分都在十六州内 - 蓟县独乐寺在蓟州,应县木塔在应州,善化寺和华严寺在云州,阁院寺所在的飞狐口处于涿州与蔚州之间,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插幽云十六州地图)
从山西代县的雁门关,一路向东,经河北白沟,一直到海,便是当年辽与宋的边界,
我们曾经沿着这条边境线大致走过一遭,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因为心里作用,总觉得一路上的风景比较冷酷。那段历史似乎总是和北方的严寒叠在一起,天阴沉,风刺骨,总有讨厌的寒流袭来,象短促凶险的信号,预示着更大风雪的来临。
这条边境线上有很多古塔。比如辽代的应县木塔,据说是为了祭祀祈福,镇压当地的血腥之气;又比如全国最高的定县石塔,高达84米,北宋所建,目的是登高望远“以望契丹”,又叫料敌塔。这两座塔分别由辽宋所建,分布在边界线的南北,就像一个故事的两条线索,全都威风凛凛却又让人感到难过。
我们在河北张坊还见过一条古地道,传说是杨六郎所造。已发掘的部分大约有五百多米,漆黑潮湿,象迷宫一样通达复杂。地道里有藏兵洞,墙壁上还凿了小方洞可以放灯。我们匆匆走过一遍已经觉得幽闭恐惧,当真住在里面,一定艰苦异常。
2001年10月,我们去山西代县的雁门关,当年辽宋对峙的前沿地带。代县的边靖楼正在大修,只看到“威震三关”的巍峨大匾。杨继业曾是代州刺史,代县有很多杨家古迹,比如杨家祠堂,杨七郎墓地等,是杨家将故事真正的发源地。
雁门关在代县县城北部,当时是宋的北方边界,关外就是辽地。关口的风很大,我们哆哆嗦嗦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城头上的黄色杨家大旗。当年的杨家将士穿着沉重铠甲,日夜在这寒冷的长城上守城,该是什么滋味?
公元982年,耶律隆绪12岁继位,萧燕燕以太后身份治国。北宋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趁机收复幽云十六州。公元986年,北宋三路大军北伐辽国,其中一路便有杨家将,但因为准备不足,再加上现场指挥错误,结果北伐大败,四郎杨延玉战死沙场,老父杨继业受伤被俘,最终绝食而死。
记得当年刘兰芳说到这里,我们几乎就要气炸,本能地站在中原立场,对契丹人怀着简单的异族的仇恨。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历史观改变,对于宋辽当年的边关拉锯大战,谁还能简单地说个“是”或“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