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华八气得大吼一声,上身不动,蓦地倒踩七星步疾退三尺,双手泛起隐隐红光,大声喝道:“李淳风,你莫要逼我动手清理门户!”
李淳风毫不在意,有些好笑地问:“小八,你想与我交手?”
“这……”华八语塞。
“所谓蚍蜉焉能撼树?你明知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省省力气的好。”
“华八只知道戮力以报师门重恩,生死小事,还不放在心上……”华八越说声音越小,心知自己绝不是李淳风之敌,虽然并不会因此退缩,但刚才的锐气却被李淳风一句话全都打消了。
“小八,你要我甘心听命,又为何不拿出那什么《青囊经》残卷来?”李淳风笑问。
“《青囊经》残卷乃本门门户执掌信物,本身并无法力,若是你不听号令,则本门权柄再无威信可言,是故……”
“是故如何?”
“是故弟子已将本门门户传于华九。”被李淳风若无其事的态度中透出的自信与气势压倒,华八居然对李淳风的问话知无不言了。
“小八,你……”李淳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喃喃道,“天意,又是天意,上天为何独薄我李家……”
“此话怎讲?”面对本门的前辈祖师,华八再也无力保持随时出手的姿态,双手红光一散,反倒探问起李淳风的话来。
“小八,我不怪你。”李淳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记住,天下之事不必细细探究其中原委,只要你随心而行即可,不必拘泥于什么门规……华佗门实非善地,你也无须太过执著。佛家让人‘放下’,我虽不信佛,倒也要劝你,早日‘放下’为好……”
“你……”华八听得一头雾水,这就要问,还没出口又被李淳风的话打断了。
“我现身与你相见,本想与你详谈,但你太过执著,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你好自为之吧……今日一见,原就多余,你也不必再找我,待你悟了,我自会来找你。至于小九……算了,儿孙自有儿孙事,也不用我这个老家伙再去操心。”
李淳风话一说完,身形便向空中拔起,华八想追,但李淳风电掣星飞,刹那之间身形已经消失在北方的天际。华八自知不可能追上,又被李淳风的话搅得脑中稀里糊涂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余,恨恨地一跺脚,响亮地骂了一声:“靠!”两道白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华八骂出那个“靠”字之后不久,神农谷中也传出了同样的声音,但与华八不同的是,神农谷中的那个“靠”字是三个人同时发出来的,里面也没有骂人的意思,反倒充满了惊叹与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