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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樱》第一部分
妖怪……师父(9)
作者 : 凝翠崖


  11月29日 天气:晴

  翻了翻前几天的日记,发现里面写着要是把神农谷里的东西卖上千分之一大概就能买下整个纽约,我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师父一说我才知道,神农谷里全是宝贝!连抹布都是天蚕丝的!

  今天开始跟师父正儿八经地学东西了。本来我还担心华佗门有什么了不得的清规戒律,比如要是不能娶老婆那我就亏了,可原来什么都无所谓。华佗门的惟一戒律就是八个字:逆天而行,随心所欲。说白了就是———想干啥就干啥!如果可能的话,在三百岁前收个徒弟,算是回报师门;再有就是行医的时候最好能自称自己在华佗门中的排行,算起来我是华佗门第九代传人,应该自称“华九”,不过要是实在不乐意,不改名也行。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当大夫,答应拜师无非是看师父一个人孤孤单单怪可怜的,就当是日行一善,敬老尊贤一回。

  当然我不否认自己看着神农谷里的宝贝的确是有些眼红,师父的本事又挺大的,别的不说,就算是只学会“飞”,那也很了不起了是不是?所以,在师父问我想先学什么时,我不假思索就回答说想学列子的御风术。

  可我真的没想到———自从在家里见过师父一面以后,我“没想到”的几率比过去大了十倍都不止———原来华佗门不光是学医,山,医,命,相,卜,全都得学。真是看出来人一旦活得长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了。可两千年积累下来的东西,没理由要让一个人全都学会不是?

  不过,听师父说,本门的本事博大精深,浩如烟海,他自己只学了点皮毛,除了本门必须掌握的东西之外,只在“相”字部上有所成就,要我多多学习,不要像他一样,还说什么我是不世奇才。我倒觉得奇怪了,我这个“不世奇才”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师父把我带到神农谷来的时候,摆弄我跟摆弄小孩似的,一点儿也不费劲,这么看来,师父在“山”这一行,也就是所谓的武术,内功上也应该很有几把刷子才对呀?

  一问师父差点儿把我气死,原来老爸真的没说错———显然老爸对华佗门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师父的确不会武术,他用的是元化祖师创的“五禽戏”。我那天摆什么姿势不好,非摆个“白鹤亮翅”,这个姿势师父练了快三百年了,玩我那还不容易?至于点穴截脉,华佗门中人可是天下第一内行。

  师父说我的根基虽然不坏,但一时还学不了御风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那我就先学五禽戏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我家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看样子应该是哪个老祖宗练了“通慧功”以后晚上没事儿干,自己创下的破玩意儿———对于打发无聊的办法在参观了凝翠崖底下华佗门的藏书洞以后我算是有了切身体会,放在外面屋里的医书充其量是个摆设,山医命相卜五个藏书洞里的书都赶上一个大英图书馆了。怪不得师父让我尽快把外面屋子里的书看完,好去研究藏书洞里比较精深的东西。我也挺好奇的,在师父嘴里《黄帝内经》都是基础,那藏书洞里的医书该讲得有多深?咳,管他呢,成天拿小说里百年一见千载一遇的东西当零食吃,我现在看书不光过目不忘了,速度也快得很,本来以为一年才能看完的,现在看来,再有几天就差不多了———我现在根本就不是看书了,纯粹是“翻书”,眼比手都快,以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就是刚才,我还又咬了咬手指头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这和现实社会比起来脱节太多了,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信。

  今天日记写得太多了,有点兴奋,这不能怪我,虽然五禽戏只练了两个时辰,可我敢打赌,老爸再也打不过我了!
北方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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