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规,不管是“港姐”选举还是“亚姐”选举,初赛后都会让入围者到国外兜一圈。这一方面是作宣传,另一方面也给入围佳丽一个松弛的机会,让我们经过紧张的角逐身心能够得到放松。这次“亚姐”选举也不例外,初赛后的第三天,即七月二十一日,“亚视”的工作人员就率我们十位佳丽登机出发了。今年,我们去的是法国。
啊!巴黎!我一听“巴黎”这两个字眼眼眶就湿了——多少往事,浮现眼前。
亚视发给每位佳丽二万港币的购物卡,要我们在决赛前选购自己最满意、最适合自己穿的服饰,并要在决赛那天穿上,让评判评分。
他们叮嘱我们,选购也是竞选的组成之一。因为对服饰的选择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品位和修养,贵不一定就好,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
我已经离开巴黎很久了。巴黎是我的故地,按理说非常之熟悉,但毕竟离开多年,心情还有些许兴奋,尤其这一次我是带着“宫雪花”的名字,带着记者,带着装扮自己的任务而来,意义大为不同。
此时已经居住在巴黎的弟弟捧着鲜花来接机,被记者写成“旧情人”,既然他们知道我在法国住过,不找出些许“旧情人”的蛛丝马迹,他们怎么会善罢干休呢?
第二天开始疯狂采购,才过中午十位佳丽已经都将拿到的两万港币各自花了个干净,看来女人都是天生的购物狂。我随身带着四张信用金卡,所以没有弹药亏空的危险,第一天便以四万港币买下了六件晚装、帽子和头饰,随行记者笑称,假如有“最挥霍奖”是不是该颁给宫雪花呀。
除了组团购物,还有自由购物时间,我对巴黎时尚的了解顿时派上了用场,我最知道到哪里能买到相对便宜又独特、美丽的衣服,加上我法语流利又熟悉巴黎的街道和人情风土,可谓如鱼得水。在我自己的秘密武器准备好以后,我还尽量帮其他佳丽做翻译。
巴黎有我很多老朋友、老相识,多年不见,我这一来,就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一看到华人报纸上的照片,就知道了这个宫雪花就是当年的“巴黎第一美女”。我本想这次是团体活动,又有记者,不见朋友也罢,结果在电话里被朋友大骂,相隔在世界两端,好不容易现在只差十几条街,怎么能不见呢?
我的活动安排得密密麻麻,不能擅自离队,不得已,只好在集体活动结束之后安排跟朋友们的会面。这可又被记者抓住了线索:为什么宫雪花晚上没有住在酒店,早晨归来还手捧怒放的鲜花,而且每一夜都有应酬?真是越发神秘啊……
从巴黎回来以后,不但我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重新变得富有活力,而且行李中多了几套风格各异、精美绝伦的行头,相信一定会在后面的比赛中大出风头。
在此之后,又发生了两个小插曲。
高层已经跟我谈过,他们说:“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亚姐选美得到全世界的瞩目,这其中你是功不可没的,我们的广告超过了历届的总和,所以不管你能不能选上三甲,我们电视台都非常看重你,为了表示对你的诚意,我们现在先跟你私底下签约,希望你现在和将来都能为亚视服务。”
首先是亚视提出要与所有入围佳丽签订演员合约,月薪八千。“这一届都特别棒,我们希望你们全部留下来做艺员。”八千元在香港正好是平均工资数,以这个价钱签约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诚意。外界纷纷猜测,这种破例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亚视竟然想出这样办法来捆住这批佳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当佳丽们为了这月薪欢呼雀跃的时候,只有我知道他们是因为已经跟我签约,怕消息泄露就不好了,这才如此为之。
七月二十八日,离准决赛只有一天时间,而此时的氛围因为全体签约已经变得不那么紧张了。大家都觉得亚视非常温情,哪怕选不上也可以当演员了,各人的心态都很释然。只有我心里在打鼓,只有一天了,因为知道了签约的事情,公司将如何处理我的调查案例?
下午,全体入围佳丽举行传统的拜神仪式。拜完神后,总监郭先生突然对在场的佳丽及记者们说:“有些事情补充一下,有关宫雪花的调查,‘亚视’没有再接到新的材料,调查工作暂告一段落,希望大家把精力集中到赛事上来。”
将在第二天晚上进行的“亚姐”准决赛,除了常规的奖项外,还准备增加一个“最受媒体关注奖”,因为这次“亚姐”选举受到了传媒广泛的关注,宣传效果超过以往各届。
大家一听哗然了,纷纷议论道:“这不是专门为宫雪花所设的奖吗?”
总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解释说:“像宫雪花这样年龄虽大但具风韵的女子,在香港并不罕见,只是大多缺乏勇气和胆量罢了。本来亚视决定增设‘最具勇气奖’,但又怕明年没有人敢步宫雪花的后尘,所以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设‘最受媒体关注奖’更为妥当。”
两件看来不相干的小事,使我想起了专栏作家那番“提醒”会不会不幸应验——“他们不会把冠军给你的!”
我敏感地意识到,签约留人和为我设个奖,其实已经是主办方在找退路,他们很有可能确实不想给我这个大热门人选那顶亚姐的皇冠,甚至不会让我进入三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