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宽裕的工作让我开始真正享受巴黎的生活。品尝了漂亮而又味美的芝士蛋糕,用上了著名的“第五大道”香水,生日那天,还为自己买了一条火红的披肩……感叹着生活是多么美好,仿佛幸运的光环就笼罩在我的头顶,而这一切都是从选美开始。
或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变化,工作之余,我喜欢上了化妆,为此专门进修了化妆师课程。天生爱美的我,学起化妆如鱼得水、得心应手,还因此开阔了视野,变得更加美丽、自信。这为后来的两次选美打下了不可或缺的基础。尤其是巴黎,每天我闻到店里弥漫着的香水味,无论那一种香味,我总觉得带着典雅浓艳的气息,非常欧洲亦非常性感,非一般的矜贵,慢慢的,我懂得欣赏真正靓香水所拥有的层次感、深度和弥久不散永恒的回味,这就是高雅的品味。
这一天,一位身着阿拉伯服装的英俊男子来到店里,他有着棕色的皮肤和深邃的眼睛,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这一切,像是电影里的片段。他进来后便开始对我含情脉脉地微笑,久久地凝望着我,他走到经理面前,开始跟经理交谈起来,他们一边说一边朝我这里看了几眼,我忍住疑惑尽量假装不知道他们谈论的是我。不一会儿,客人走了,经理告诉我,那是一位店里的老主顾,是一位阿拉伯来一位酋长的儿子,也就是当地的王子,最近要在丽兹?卡尔登请客,希望我也去。我惊讶地说:“我一个人可不能去,我谁都不认识。”经理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也会一起去的。”
丽兹?卡尔登是巴黎最豪华的酒店、全世界最奢华的高级场所之一,住在那里的都是王公贵族,富豪巨商,明星名流。我和经理一起,穿上漂亮的晚装,来到这座宏伟的建筑里面,穿越铺满华贵大理石的门厅,来到王子请客的宴会厅。
宴会厅正中布置着一个长桌,雪白的桌布,银制的餐具上雕满花纹,陶瓷器皿一看都是英国出品的限量图案的高级骨瓷,描绘着自然主义的花卉,精美的插花填满餐桌和休息区的空隙,纷繁的花饰缎带,比花朵本身还要娇艳,其间点缀着浪漫的烛台,连蜡烛上都有花纹装饰,水晶吊灯下,风雅的客人各自低声耳语,一切都像是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面。
令我惊讶的是餐桌中间除了一大盘连名字也叫不上的各种奶酪,排列着六瓶红酒,红酒前面有号牌标着1、2、3、4、5、6,有灯直接射向这些酒,就好像绽放的六朵红玫瑰,鲜花银器装点的华丽餐桌,俨然是一个舞台,这些酒是巨星。客人都是达官显贵,气度非凡、儒雅潇洒。
我并不认识别的客人,所以就注意起桌上的红酒商标来,了解各种商品的知识也算是我职业的要求,我默记下一遍。1号ch. Haut-Brion,2号叫ch. Tetrus,3号是ch. Margaux,4号 ch. Latour ,5号ch. Mouton ,6号是ch. Lafite,我知道“ch.”是酒庄的意思,而后面的则是酒庄的名字。回家我查了葡萄酒协会的权威刊物,这些酒竟然都是评分超过九十分的名酒,尤其最后两种,是满分的名贵红酒。
因为有好酒,菜倒显得简单——鹅肝配玫瑰汁、蜗牛、羊排。红酒一瓶一瓶打开,每人也就是浅尝一口,大家纷纷赞美着酒的美妙。因为是按名贵程度逐渐品尝那六瓶红酒,所以要赞美的话还是要节省语言,不然下一瓶不就没得夸了吗?法国人赞美红酒真是种独特的文化,好像是个仪式,主人高兴地看着客人们品尝,他是阿拉伯人,看来对法国的生活方式非常赞同。我对酒稍微懂一点儿,却没有到“成精”的程度,于是就礼貌性地跟随大家一起品尝。
说实在话,我是不太懂,一个晚上竟能喝如此多名贵的酒,我只觉得太奢侈了,我心里想,就算是法国总统,一个晚上可能也喝不到这样多的人间极品。就好比一个晚上见了好几个美人,而每一位真正美的特质,你都来不及去感觉。
饭后,客人们三三两两在休息厅喝咖啡。这时,主人示意经理去到他的身边,又开始低声说话。不一会儿,经理回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我。
“亲爱的,他看上你了,他要你跟他走,他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向他开口。”我大吃一惊,马上说:“看上我?为什么?他了解我吗?我也不爱他。”我的可爱让经理哭笑不得,继续耐心地在我和阿拉伯男子之间充当翻译。“他问怎样才会让你开心,让你跟他走,或者像你说的,让你爱他?”经理说道。我支支吾吾不知所措,其实我想对方无疑是希望我开出个条件,或者说个方向,而我只觉得受到了伤害,我想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自己到我面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来问一下我的名字。像现在这样,你居然对了解我这个人叫什么、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梦想都没有兴趣,就要我跟你走?你喜欢我什么呢,只有外表吧?
即使已经有不快,我还傻傻地顺着经理的话头在考虑:“是呀,什么能令我爱上他呢?”我抬头向他看去,真的,这位阿拉伯男子很漂亮,他的脸有西亚人独有的神气,保养很好的皮肤显出优越的生活,他发现我在看他,马上报以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我马上又低下头来。
“也许,你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害怕,要多了解他一点儿?他是我们店的大客户,背景我是知道的,没有问题,是上流社会的人,别的还需要我帮你问什么吗?”经理看我磨蹭着,以为我是害怕或害羞。我不知哪里来的决心,对经理说:“不,谢谢你,帮我委婉地拒绝他吧!我真的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走,我又不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