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仍放不掉。”
“对。”
“再给你几天你就放掉了。”
丁克摇头:“你不用再说了,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我全明白,但我仍无法忘记她,这是事实,你不是我,你无法体会那是种什么感受。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不论谁选择什么样的活法,其出发点都是快乐二字,这是你的快乐,我知道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孩,我也知道只要我愿意,她们之中的某一个就会跟我上床,或是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我也知道越堕落越快乐,越没责任越轻松,那是对于你,对于我来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与庞娜平平安安白头偕老,过那种平静没有人打扰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快乐你明白吗?”
“明白。”立果重重点头,“可是你现在不快乐。”
“对。所以我要那样做。”
“那样做就能使你快乐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杀他我永远都不快乐。”
“你杀得了他吗?”
“不知道。”
“也许不需要你来动手,告诉你个消息,现在有人专门做杀人生意,市场上就有,而且杀人有价。不贵,像他那样一条命,大概就值2万元。”
“我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条胳膊3千,一条腿5千,也许还有更便宜的——”
“这么说你也有这打算?”
丁克摇头:“没有,那样我会不快乐。我不会把这种快乐交给我别人的。”
“一定要这样?”
“一定要这样,不惜代价。”
“在杀他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你说。”
“你先把这事儿放一放,一个月以后你如果还对我说这句话我就不再拦你。”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
“我知道你有个哥们儿在市局,帮我找到他家住哪里?”
立果一笑:“你知道这会使我牵连进去的吗?”
丁克一愣:“算我没说。”
立果:“可是你已经说了。”
丁克:“对不起,从现在起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立果:“不,跟我有关系。”
丁克:“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哥们儿——”立果伸出手搂住丁克的肩膀,“我不想失去你。”
丁克眼睛湿润起来,故做轻松一笑:“换个话题吧,我们本来就是哥们儿,再这么说下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同志?”
丁克说完,突然发现立果的眼睛亮了一下,比天空中飞过的流星还亮。
“为什么就不能是呢?”
“不是真的吧?”丁克愣怔了一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从立果的眼里看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这让丁克在那一刹那有一丝慌乱,随后他镇定了下来。
“开玩笑。”
立果嘴角一咧,露出轻松的一笑,“走吧,回去看看你爱人吧。”
七
0
丁克的爱人庞娜在星期一上午再次给了失意中的丁克一个重重的打击。
这打击实际上是丁克自找的。
如果那天早晨起床后丁克没有那灵光闪现拨了一个电话的话,那打击也就不会来了。从而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的悲剧了。
人的命运往往在某个不经意的一瞬间,被某个人某种不经意想法或是行为轻轻就改变了。
人实在是个脆弱的动物。
不堪一击。
生活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无论你精心设计摆出多么美丽的图案,只要有人不经意地一碰,你所付出的一切,都在这不经意间给葬送了。
且带来一个巨大的连锁性的反应。
大多数的人并不关心你付出的过程。
人们更看重的只是结果,大片骨牌倒踏时的壮观情景。
寻求刺激是人类的本性和通病。
任何人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