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夏力家。
夏力蹲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捏着嗓子小声地打着电话。
听到女孩的回答后,夏力又追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的公用电话?”
女孩回答:“三里屯附近。”
“噢!”夏力关上手机,眉头紧皱,陷入某种沉思之中。
13
那天晚上,丁克跟立果玩到很晚。
离开飞翔酒吧后,他们又接连换了两家酒吧,最后来到88号酒吧。那是个迪吧,音乐强劲,镇耳欲聋,不适合说话,这恰好符合了丁克的胃口。
丁克彻底把自己溶入到人群之中,随着强劲的鼓点节奏,搂着那名叫咪咪的女孩,在人群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他喝了很多酒,还抽了很多烟,拣起了已经十年不抽的香烟,他觉得还不过瘾。于是,他抽了一只大麻,之后,他便有了一种想飞的感觉。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灵魂破壳而出,离他远去。剩下的只有轻松和无边无际的飘渺,在88号的巨大的屋顶飘来飘去……
他浑身发热,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很多人跟他一样挥舞着手臂,摇着头,甩动长发——
那天晚上,他是个灵感不断涌现的大师,文如泉涌。即兴创作了很多奇妙的歌词。
酒吧里音乐在暧昧的流淌
你眼神疲惫晃着头扶着墙
我知道你美了醉了飞了不想再回到这罪恶的地方
而我也累了
但我却睁着眼睛看着满街的灰色楼房和人来人往
冷漠的街道冷漠的阳光和冷漠的情人皮裤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酒吧里音乐在疯狂中杀进每一个人的心脏
黑色的绝望灰色的迷惘红色的热情和蓝色的梦想
你扶着墙摇着头在暧昧的灯光下
偶尔睁开眼睛释放你体内的忧伤
你有着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和绿色的希望
可眼下你却皮肤苍白扶着墙在幻景中痛苦飞翔——
他把它唱给立果唱给立果的女人,以及跟她同舞的咪咪——
14
第二天早晨上班,立果问他:“知道你唱的是什么吗?”
“忘了。”
他只记得曾跟立果有过一番对话。
“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跳舞。”
“你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叫心情不好,轻飘飘的想飞算是好吗?”
“你还想杀了那个人吗?”
“想。”
“杀了他你就能把一切了断吗?”
他记得他是摇头,没有回答。
“那为什么还这么做?”立果指着周围各种姿态的男女,“这儿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女人。”
“不。”
“不是什么意思?她们没有庞娜漂亮?”
“不,她们比庞娜漂亮。”
“那你还要什么?”
“爱人。”
“她是你爱人吗?”
“丁克没有马上做答。
“不知道,反正我爱她。”
“可她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丁克沉默。
“你知道什么叫悲哀吗?”
“知道。我就是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