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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克则跟立果相反,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赌博,不但不赌博,甚至连打牌、搓麻将这样的全民皆参与的游戏都不会。只会读书或是写些文案创意等带字的东西。再不就是回到家中搂着庞娜看看电视,散散步。
偶尔他也去酒吧,那多半是为了工作。
但丁克不是个迂腐的人,不但不迂腐,而且可以说很有女人缘。
他对爱情的态度跟立果不同,立果视爱情为儿戏,而丁克认为爱情就像一口精气,聚精会神,屏神静气才能给对方与自己以快乐。将本就有限的精气扩散到众多人身上不但无快乐也无作用。
这就像在战场上消灭敌人,丁克喜欢将火力集中到一个目标上,以万无一失的火力摧毁和歼灭对方。基于此种理论,认识庞娜以后,丁克便再也没有对哪一个女人动过心思。
而立果不同,立果喜欢点击,一发子弹就要消灭一个敌人。
有时,立果不用子弹也能消灭敌人。他用语言。实在不行时他才用子弹。
子弹排列整齐,按顺序摆放在他大脑里。随时等待着立果舌头的传唤,伺机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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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克不明白立果何以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在女人堆中四处游走竟不觉得丝毫疲惫。
不但不疲惫,而且往往很得意。
但立果知道,立果对女人的兴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结果,通俗点说就是习惯,跟喜爱没有关系,这就像一名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前的一种回光反照。见着猪跑就会不由自主拎起屠刀,直奔猪的心脏部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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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屠夫立果就得意地走了回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把屁股重重扔在座位上。顺手把一张纸条甩给丁克。
“什么?”丁克接过来看。
上面写着邱海媚三个字和一串手机号码。一看而知是女孩子的笔迹。
“成了?”丁克有些怀疑,探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那是!”立果不屑地答道,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口吻。
“怎么没看你跟她说话?”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她推车,我挡住她去路,问她是哪儿人,她说是北京的,就搭上了。”
“她就给你电话了?”
“给了,这有什么难的。”
立果显出比丁克还惊讶的口吻看着丁克。
丁克还想再问,但看到立果那不屑一顾的神情后,便把话生咽了回去。他是个很识趣的人,虽然他很想知道立果是用什么方式朝这名邱海媚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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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立果睁着空洞的眼睛不知想到什么,径自摇了摇头,很有感触地叹了口气。
“怎么?”
“就是女人!”
“什么意思?能表达清楚点吗?”
“还不清楚吗,女人就跟某些东西一样,养猪是杀来吃肉的,穿西装是用来让男人显示身份的,而女人是用来证明男人的品味和用来发泄性欲的。”
丁克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相对于女人呢?”
“男人是女人眼中的世界,她们用来征服男人以满足内心的某种虚荣心。”
“那我们征服女人又是满足什么呢?”
“性欲。”
丁克一时语塞,虽然他知道立果的说法太过偏激和片面,但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回答来对付顽固不化的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