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反恐训练营
一个无宗教信仰的人
作者 : 汤姆·克兰西


  “多米尼克正要调往华盛顿。温纳想要他加入反恐部门。他很可能从办公室工作人员做起。对于联邦调查局人质营救队来说,他略微年轻了些,而且尚未表现出他的分析能力。我觉得温纳是想先看看他的机智程度。布莱恩要飞往海军陆战队基地列尊营,回去与他的同事一起工作。我奇怪海军陆战队怎么没有调派他去搞情报工作。他显然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他们只喜欢自己的神枪手。他在阿富汗干得相当出色,很快就要晋升为少校,假如我的消息来源可靠的话。所以,第一步,我想我要飞过去与他共进午餐,再打探出一些情况来,接着再飞回华盛顿特区,以同样的方式会会多米尼克。温纳对他印象很深。”

   “温纳看人很准,”前参议员指出。

  

   “他是这样的,格里,”戴维斯同意。“那么——有什么新消息吗?”

  

   “米德堡又被埋在堆积如山的情报里,和往常一样。”国家安全局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所截获的原始材料如此之多,简直需要一支部队来帮助分类整理。计算机程序通过关键词来协助搜索,但几乎都是些无关痛痒、喋喋不休的东西。程序员们一直在试图改进捕捉程序,但事实证明要给予计算机以人的直觉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依旧在努力。不幸的是,有真才实学的程序员都为游戏公司卖力去了。那儿有钱,人才总是跟着钱走。亨得利对这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从二十岁到三十四岁他也在忙同样的事。所以,他经常在寻觅富有且事业有成、对于他们来说金钱已不是首要问题的程序员。但通常这是在浪费时间。这些讨厌鬼一般都是贪婪的家伙。就像律师一样,但没他们那么愤世嫉俗。“今天我看了半打有意思的情报,虽然……”

  

   “譬如?”戴维斯问。公司的这位主要猎头,同样也是个老练的情报分析员。

  

   “这个。”亨得利递上文件夹。戴维斯打开来浏览了一下。

  

   “嗯。”这就是他的反应。

  

   “假如发展下去,结果是恐怖的。”亨得利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错。但我们需要更多。”这还够不上惊天动地。他们总是需要更多。

  

   “眼下我们有什么人在那儿?”他应该知道的,但亨得利也未能摆脱官僚习气:他无法把当前所有的信息都记住。

  

   “眼下?埃德·卡斯蒂兰诺在波哥大,调查哥伦比亚毒枭卡特尔集团,不过他隐蔽得很深。非常深,”戴维斯告诉他的上司。

  

   “你知道,汤姆,这项情报需要花大量的钱。”

  

   “没什么,格里,回报可多得多了——至少对于我们这些下属来说,”他微微一笑,古铜色的皮肤与象牙白的牙齿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啊,做个农民一定非常可怕。”

  

   “至少达特默思大学让我受了教育,学会认自己的名字,不必再种棉花了,否则我的结局会更糟,格里。”亨得利转了转眼珠。戴维斯是在达特默思大学拿的学位,在那里,他对自己黑皮肤的默哀远不及对家乡的。他父亲在内布拉斯加州种玉米,拥护共和党。

  

   “如今那些收割机一台得多少钱?”上司问道。

  

   “你在开玩笑吗?二十万。去年爸爸买了台新的,一直在抱怨。当然了,这台要用到他的孙子辈。收割一英亩的玉米就像一个营的突击队员在搜索坏蛋一样,”戴维斯曾在中央情报局当过外勤,对于跨国犯罪的资金流动很有研究。在亨得利协会他发现自己的才能在生意场上也大有用处,但是,当然了,对于真正的行动他从未丧失过嗅觉。“你知道,这个联邦调查局的家伙,多米尼克,在纽瓦克接手的第一桩任务是金融犯罪,干得很不错。其中一起案子发展成对一家国际银行的调查。他知道对于一个新手应该怎样把事情搞好。”

  

   “他还能单干杀人,”亨得利同意道。

  

   “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格里。他掌权的话会是个很好的决策者,就像比他年长十岁的人那样老成。”

  

   “兄弟档。有意思,”亨得利观察着,目光又移到文件夹上。

  

   “也许是血统的影响。他们的祖父就是对付坏蛋的警察。”

  

   “这之前还是一○一空降师的。汤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的,看来就是他俩了。我们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真的这么想吗?”

  

   “那里干得并不好。”亨得利向窗外挥了挥手。

  

   他们坐在维也纳街头的一个咖啡馆里。夜晚不再那么寒冷了,这里的老主顾可以忍受寒意,在宽阔的街边享用美餐。

  

   “那么,对于我们,你感兴趣的是什么呢?”巴勃罗问。

  

   “我们之间有个利益汇合点,”穆罕默德答道,接着又解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凝视着马路。过往的女人都穿得很正式,几乎都是当地的款式,车辆的噪音,尤其是有轨电车的声音,使得没人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对于无意的,或者甚至是专业的观察者来说,他们也不过是两个外国人——在这个帝国首都,这种人多得是——在以一种安静而亲切的方式谈生意。他们用英语交谈,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的,那是事实,”巴勃罗不得不表示同意。“就敌人这块来讲,的确是这样。那么利益又怎么讲?”

  

   “你们的长处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们的长处也是你们所需要的,”穆斯林耐心地解释道。

  

   “明白了。”巴勃罗往咖啡里加了点牛奶,搅拌着。他很惊讶,这里的咖啡居然和他家乡的一样好。

  

   他慢慢会同意的,穆罕默德期待着。他的客人不像他所期望的那样级别高。但较之他的组织,他们共同的敌人在对付巴勃罗的组织时更为成功。这一直让他吃惊。他们有充足的理由来使用高效率的安全措施,但那些人都受到利益驱使,目的缺乏纯洁性。基于此,他们变得更加脆弱了。但穆罕默德没有愚蠢到认定他们比自己差。毕竟,干掉一个以色列间谍不会让他成为超人。显然他们有不少本事,只不过有局限性。他自己的人也有局限性。除了安拉自己,人人都有局限性。认识到这一点,希望越切合实际,当情况不妙的时候,失落感也就越少。一个人不能将感情带进“生意里”,因为他的客人有可能误解他神圣的动机。但他正在对付的是一个无宗教信仰的人,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
上海译文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