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情局的人有没有告诉你这种办法是否管用?”霍姆斯问。
“没有。我与中央情报局安全保卫部门没有任何联系。”真要感谢上帝,我与他们还没有联系。
“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他的这个办法管用得很哪!”巴兹尔将军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此办法听起来十分简单,但却出奇地管用!他们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你的报告与我们去年所做的一个调查在各方面都非常吻合?”
“没有,将军阁下,他们没有对我说过此事。据我所知,我的报告中所使用的资料全是由中情局里边的人提供的。”
“那么这个报告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喽?真不容易。”
“是不是报告中的什么地方还有问题?”瑞安问将军。
“要是能对南非那个家伙多花些笔墨就更好了。当然,那件事与我们英国的关系更密切些,或许你手头有关这方面的资料不是太充分。我们现在很留意这位老兄的动向。”
瑞安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香槟,对将军提出的问题稍作思考。关于马腾斯先生的资料其实还是很丰富的……是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他不能直接问将军,至少现在不方便问他。不过他倒是可以问——
“难道南非那里的人——”
“他们现在向我们提供的合作条件,已不像过去那么优越了。埃里克·马腾斯对南非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当然我们也难以责怪南非那边的人。马腾斯就是有办法搞到武器,没有他,南非到哪里去弄武器啊?所以他的政府不会给他施加太大的压力。”霍姆斯插话道,“当然,我们还要考虑以色列这边的情况。他们有时也会采取些过激行动。我们英国秘密情报处和美国中央情报局有着共同的利益,不能让以色列和马腾斯失去控制。”
瑞安听了,点头表示同意。以色列军方需要实现自己的经济利益,这种观念偶尔会与以色列盟友的愿望背道而驰。可是,关于马腾斯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我一定是漏掉什么重要情况了……那会是什么呢?
“请不要把我的话当成批评,”查尔斯顿说,“你作为一个局外人,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出这么好的报告来,真是难能可贵。我看中情局一定会将你要回去的。这是一份读起来不会让人睡觉的报告,这样好的报告近年来并不多见。如果他们没有别的事让你做的话,你或许可以教教那些分析人员如何写作。他们肯定已经邀请过你留下了?”
“他们的确邀请过我了,将军阁下,只是我并不觉得这个想法很适合我。”
“再考虑考虑吧,”巴兹尔友善地建议。“这个‘二队’概念很了不起,早在七十年代我们也这么做过,我们请了外面的一些教授学者进来,以便让局外人从不同的角度来看看我们自己发现不了的问题。穆尔法官,你们中情局的新局长,自己就是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他是个杰出的人才,对情报这一行也颇有研究,别看他离开中情局这么多年,转了一圈再回来,倒是带来了不少新想法。你就是他新想法中的一个环节,瑞安博士。你也的确有干这一行的天分,孩子。”
“我自己却没有这个把握,将军阁下。毕业文凭上写着我学的是历史,我……”
“我也是学历史的,不也是在干这一行吗!”比尔·霍姆斯插话道,“文凭并没有多大关系,干情报这一行我们看中的是头脑和正确的思维。你看上去就有这方面的天分。可惜的是我们没法收你。如果阿瑟和詹姆斯轻易放你走的话,我会替他们感到失望的。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我已经考虑过了,瑞安嘴上不说,心里却这么想。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说:我就是喜欢教历史!
“哦,原来是今天晚上的英雄!”又有个人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来了。
“晚上好,杰弗里,”查尔斯顿与来者打了个招呼。“瑞安博士,这位是杰弗里·沃特金斯,是外交部的同仁。”
“是否与内务部大卫·阿什利差不多的角色?”瑞安边说边握了握来人的手。
“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就在这里工作,”沃特金斯答道。
“杰弗里负责外交部与王室家族之间的联系,送简报、搞联络,常常弄得里外不是人,”霍姆斯笑着解释。“你做这项工作有多久了,杰弗里?”
沃特金斯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大概有四年了,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工作平平常常,毫无激情可言,成天提着公文箱,不想被别人瞧见。”瑞安听着笑了,他觉得可以理解。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查尔斯顿觉得他有些言过其实。“你千万别信他,瑞安博士。他可是外交部里的一个智囊,要不也不会派他到王宫里来了。”
沃特金斯显出一副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项工作倒是让我忙个不停。”
“你一定是忙得很,”霍姆斯说,“要不,我们怎么好几个月都没在网球俱乐部里见到你啊。”
“瑞安博士,王宫里的工作人员要我代他们向你致意。”他说。杰克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四十上下,个子比瑞安略略矮了些,一头整齐的黑发,双鬓有些灰白,脸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经常日晒雨淋。此人有一副外交官的派头,笑起来颇有吸引力。这种笑容说不定还在镜子前专门练过。它既意味着一切,也可以什么意思都没有,总之让你难以捉摸。从他的蓝眼睛里,你可以察觉到他的兴趣和渴望,就像这几周瑞安所遇到的其他人一样,此人也想弄清楚约翰·帕特里克·瑞安的底细。瑞安对这类调查烦透了,但仍旧无法推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