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不是已查过我的底细了吗,你知道我是可以接密的。”瑞安抱怨道。
默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你说得不错,要不的话,我怎么会告诉你这么多的情况?不管怎么说,那是人家英国人在查的案子,我们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我刚才说了,那确有巧合的成份,但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你的猜测恐怕没错,亲王是临时被召进宫来听汇报的,有人把这消息传了出去,才促成了这么一次伏击,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你可以认为这是秘密情报,只在我们两人中间说说,对别人咱们就不说了。”默里为人随和,但涉及到工作上的事,他倒是非常认真的。
杰克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我也懂,你尽可放心。他们是想绑架亲王夫妇吧?”
联邦调查局的特工露出不可思议的苦涩表情。“我处理过不少的绑架案,每次都能圆满结案。只有一次,人质第一天就被杀了,两个绑匪最终也坐上了电椅,我还亲眼目睹了行刑过程。”他不动声色地叙述着:“绑架是风险很高的犯罪,他们得指定一处交款的地点,那常常就是他们被抓的地方。我们有令人难以想象的跟踪办法,会布下天罗地网。而眼前这个案子,若真是绑架案的话,那讨价还价的筹码可大了,他们显然不是为了钱,最大的可能是要求公开释放某些‘政治犯’。现场的情况倒是支持这种说法,只是这些人过去还从未干过这一类的事。你知道,要绑架王室成员,对退路的安排就会更加复杂,不过这些家伙总是能够在事先把退路安排得妥妥帖帖。你的想法或许没错,当然还有待于事态的发展来加以证实。欧文斯和泰勒对他们的动机尚不能完全肯定,那个活口到目前为止还不肯开口,因此案情仍然显得扑朔迷离。”
“你刚才说他们干完事情后从来不向外界作公开的表示。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即在干完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他们将打破沉默,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既是公开的宣告,那自然得干件轰动性的大事不可。”瑞安说出了他内心的猜测。
“你的猜测倒也合情合理,”默里点头道,“若想名扬四海,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我刚才说过,对这些人,我们的了解仍然非常有限,我们掌握的资料都是共和军临时派提供的,是二手货。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的部分原因。我们对这些人的动机弄不大清楚。他们的行动似乎有一种固定的模式,但是我们却理不清这种模式到底是什么。他们目前的行动似乎并不是针对美国的,但这并不等于我们可以置身事外,”他继续道:“要弄明白恐怖分子的心态,实在不容易。”
“他们的行动因我而失败,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对我和我的家人……”
默里摇了摇头道:“这不太可能,英方已采取了严密的防范措施。你知不知道他们派了什么人在陪伴你的太太和女儿?”
“是特空部队的人,我问过了。”
“那位青年是奥运会英国手枪射击队的,我还听说他有很多外界并不知道的实战经验。为外交人员保驾护航的也是他们。随便他们走到哪儿,都会有车在后面跟着。现在,你们的安全已成了头等大事了,我想对你和你的家人的保护措施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等你回国之后,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据我所知,这些家伙从来不到美国去开展活动。美国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他们从美国得到的不仅仅是资金方面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心理方面的支持。他们不会到波士顿来,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将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我看他们恐怕冒不起这个险。这大概就是共和军临时派以及其他类似组织的弱点所在。不幸的是,我们也很难从感情上下得了决心去利用他们的弱点。我们现在已不再供应他们武器,但他们照样可以从另一边获得所需的武器。他们也能够自行制造诸如炸药之类的东西,只要有一袋散发阿摩尼亚味的肥料,就可制造出一枚当量可观的炸弹来。至于枪械及更厉害的家伙,那就更容易弄了,比如AK47自动步枪及火箭筒,只要有钱哪儿弄不到呢?其实,他们希望从美国人那儿得到的是道义上的支持。在美国还是有些人愿意支持他们,比如在国会里就有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想不通,为什么要支持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说到这儿,默里透了口气,然后接着道:“不过事情总是由两方面构成的,有些新教徒也是够狂够坏的。前个时期共和军临时派干掉过一个新教徒,于是北爱尔兰志愿军Ulster Volunteer Force,以北爱尔兰阿尔斯特地区的新教徒为主体的组织。开着一辆车,冲进天主教徒的居住区,随意枪杀无辜者。两派斗得你死我活,难于调和。北爱尔兰皇家警察——据我所知里边也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得不出来阻止这场流血闹剧。法律和秩序是要的,问题是这里的人法治观念太薄弱了。你也许还记得,六十年代我们密西西比河地区种族主义分子的所作所为吧?今天北爱尔兰所面临的正是当时密西西比河地区的情况。他们是想把皇家警队建成一支有专业水平的警察部队,可是旧时代留下的老人太多了,要改变这支队伍确实不容易,他们倒也在努力,当然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要维持秩序,警察也常有伤亡,两派的人都会向警察开枪。最近就有一名新教徒用凝固汽油弹袭击了一个警员的住所,造成了该警员的死亡。”默里不可思议地摇着头,继续道:“我两周前刚从那里回来,那里的人们情绪激昂,特别是年轻人可以说是斗志高涨。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各有使命吧。警察和法院得要设法重建秩序,人们也将希望寄托在警察和法院上面。当然也希望教会的负责人能为恢复秩序尽上一份力量。也许到某一天,人们会恢复理智,但这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我们得耐心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当有线新闻电视网播完了采访瑞安的新闻报道后,詹姆斯·格里尔将军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你觉得怎么样,法官?”格里尔将军问。坐在一旁的中央情报局局长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嘴上取下了雪茄,在玻璃烟灰缸里弹去雪茄上的烟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