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一看,高兴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将汉堡包和冰淇淋抓了过去。
“我在伦敦已待了三年了,”默里说,“不时地要去光顾这里的快餐店,以便不要忘记自己是个美国人。这里的羊肉吃久了你就会感到腻,不过当地的啤酒还是蛮好喝的。我本想给你带点过来,又怕——我想你知道这家医院还是管得很严的。”
“你已经很够朋友的了,默里先生,尽管今天喝不成啤酒。”
“叫我丹好了。”
“那你也叫我杰克吧。”瑞安真想三口两口就将汉堡包吞下去,免得闯进个护士来弄得吃不成。且慢,他突然醒悟过来,汉堡包我可以藏起来慢慢享用,于是选择先吃香草冰淇淋。“英国警察说,为了查证我的来历,你们花了好大的功夫。”
“也算不了什么大功夫吧,”默里把吸管插进了巧克力奶昔杯里。“顺便说一句,我过来时,大使先生要我代他向你问候。他原打算亲自过来,可是今晚他们有个宴会,所以就来不了啦。使馆里的另外几个朋友也要我代他们向你致意。”
“另外几位朋友?哪些朋友?”
“一些你还从未与他们一块工作过的朋友。”这位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答道。
“噢,”杰克咽下了一口炸薯条。“是谁把这个情况给捅出去了?”
“除了华盛顿,还能有谁?其实是谁捅出去的并不重要,是不是?有些大人物或者他们的助手口风不是太紧,常常不知不觉中就透露出来了。他们让我告诉你,中情局总部对此深表歉意。昨天的电视采访我也看了,你处理得蛮妥当的。”
“我说的是真话——毫无掩饰。我做研究的报酬也是迈特公司给的,你可以到公司里去查,签的就是咨询合同。”
“据我所知,你的咨询工作倒是在中央情报局总部做的。”
“对,他们在三楼给我准备了一间小办公室,放了一张书桌,桌上有台电脑,旁边还放了一叠打印纸。你去过那里吗?”
默里笑了笑道:“去过一两次。我也是搞反恐的,只是我们那里的办公条件要好多了。你在那里所做的研究将有助于他们筹建一个公关部,不知你是否清楚?”默里学着伦敦的腔调说道。“我读过你的报告,写得相当不错。全是你自己做的吗?”
“绝大部分是我自己做的,其实做起来并不复杂。我只是从一个新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罢了。”
“你的这份报告还传给了英国人——我的意思是,两个月前他们将报告传给了英国的秘密情报机构。据我所知,英国方面也很欣赏你的这份报告。”
“所以,英国警察也知道了。”
“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不过,你大概可以这么认为。欧文斯对此事应该清楚的。”
“那么,阿什利呢?”
“他有点好表现自己,不过人倒是挺聪明的。他是五局的人。”
“什么局?”瑞安从未听到过有这么一个单位。
“他是军情五处MI5,英国主要情报机构。的人,军情五处负责国家和军队的安全工作。我们叫惯了,就称他们为五局,只有业内人士才一听就懂,”默里笑着解释。
“我早就猜到他是诸如此类部门的。另外那两个就不一样了,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从基层提升上来的警察。”
“你那件事使有些人感到好奇并不奇怪。一个为中央情报局写研究报告的人居然会卷入到恐怖分子的谋杀行动中去,所以阿什利也想过来了解情况,”默里摇着头说,“常言道,无巧不成书,因为要查你的来历,我们才得以认识。”
“听你的口音,像是新英格兰人,难道你也是波士顿大学毕业的?”
“嗨,正是巧了,原来还是同学。我倒是从小就想当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当时我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上大学,毕业后进联邦调查局;另一条路是进神学院,一辈子当个教士。”默里笑着说道。这个在联邦调查局里流传了两代人的玩笑话,不能说没有道理,毕竟调查局和教会都是为了拯救人嘛。瑞安往后一靠,又吃起了冰淇淋来。冰淇淋一入口,使他觉得浑身舒畅。
“对北爱尔兰解放组织的那些人我们了解多少情况?”杰克问。“我在兰利的中情局总部也没看到多少有关他们这些人的资料。”
“关于北爱尔兰解放组织的资料不是太多。为首的家伙叫凯文·奥唐奈。他原是爱尔兰共和军临时派的成员。后来大概是干得不错,爬了上去,负责该组织的反情报工作。临时派的反情报工作做得相当出色,当然这也是出于无奈,因为英国人正千方百计地想打入到该组织中去。据说,他借纯洁组织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干掉了临时派中不少头面人物。后来,组织发觉了他的不良意图,正准备惩罚他时,他却成功地逃脱了。自那以后便不见了去向。有报告说,他在利比亚待了一段时间。也有人说他整了容,又回到了北爱尔兰。还有消息说,他弄到了大笔的钱财,到处乱花。不管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家伙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北爱尔兰解放组织,”默里放下手中的奶昔继续道,“据说规模不大,总共可能还不到三十人。其中一部分估计是去年夏天从朗凯施监狱越狱出去的那些人。这些越狱逃脱的人中,有十一个是临时派的骨干,两天后北爱尔兰皇家警署抓到了其中的一个,才知道十一个人里有六个去了爱尔兰,很可能是去投奔凯文了。为此凯文十分得意,按理说这些人越狱后应回到共和军临时派里去才对,然而他们却想换换环境,跑到凯文这里来了。在北爱解放组织里,有不少是问题青年——其成员中至少十五个人有过杀人的犯罪记录。你那天干掉的那个就是去年越狱后第一次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