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狗杂种!”瑞安自言自语。一旁的威尔逊听了脸都吓白了,而亲王可能已察觉出杰克大概又在考虑什么其他问题了。
“您在想什么呀?”
“这些家伙昨天并不真想要你们的命。嘿,我敢打赌,您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瑞安点着头,边说边试图回忆曾经读过的关于北爱尔兰解放组织的资料,可是看过的东西并不多——那毕竟不是他的研究重点——几篇模糊不清的情况报告,夹杂着不少纯粹的推断。“他们并不是想杀您,我敢肯定,所以当您伏在您夫人和孩子的身上时,您就挫败了他们的计划……对,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您的意思是——?”亲王不解地问。
“全怪这些止痛药,吃多了,脑子就不太听使唤了,”瑞安抱怨道。“警方有没有告诉您这些恐怖分子目的何在?”
亲王在椅子上直了直身子道:“这个我不会去问——”
“您根本不用去问,”瑞安打断了他的话,“他们有没有对您说起,是您的行动确确实实——确确实实地——救了您的全家?”
“没有,不过……”
“托尼,你怎么讲?”
“他们说您是个绝顶聪明的家伙,杰克,”威尔逊说。“至于我嘛,恐怕难以给您作进一步的答复。不过,亲王陛下,瑞安博士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什么猜测?”亲王如堕五里雾中。
瑞安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他的想法向亲王作了解释。
“您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啊,杰克?”
瑞安还在思考着他的猜测。“我是个学历史的,工作常常需要我对情况作出判断。在从事史学工作之前,我是当股票经纪人的——那也需要对行情作出判断。只要您肯用心,判断起来也并不是太困难。您首先得要找到某件事情看上去有互相矛盾或不合情理之处,然后再来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互相矛盾或不合逻辑的情况。”最后,他说:“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我可以肯定,托尼的同事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情。”威尔逊没有答话,只是清了清他的嗓子——这实际上已是个很好的回答了。
亲王望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凝神思考着什么。他的脸部表情已完全摆脱了原有的沮丧和羞愧,取而代之的却是对昨天事件真相的满腔愤慨。
“不过,他们昨天算是错失了机会,是吧?”
“我想也是,陛下,只怕他们并不会死心。不过再要重新来过的话,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你说对吗,托尼?”
“我看他们没有胆量再来了,”威尔逊答道。“我们警方已从这次事件中接受了教训,将会开发一些重要的情报来源。北爱尔兰解放组织的这次行动已经过了那条无形的线。从政治角度看,如果行动成功了,也许可以增强他们的地位。但是他们失败了,这对他们非常不利,并会削弱民众对他们的支持力度。那些支持他们的人也会找他们谈话的,而我们也会很快知道其中的一些谈话内容。他们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今后恐怕就会更加孤立。”
他们会从这次失败中接受教训吗?瑞安自忖道。如果会的话,他们会接受什么教训呢?这可是个问题。杰克知道只有两个可能的答案,而且这两个答案又完全对立。他将这个问题暂时记在脑子里,回美国后他也会留意这方面的新发展。这件事对他而言已不再是纸上谈兵,他曾为此吃了一颗子弹,还在肩上留下了一个洞。
亲王站起身来说:“您得原谅我,杰克,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得不走了。”
“还准备外出活动?”
“假如我躲藏起来,那不就是他们胜利了。您的谈话使我明白了这一点。我想对您再说一声谢谢。”
“您自己迟早也能看清这一点的。当然,能早看清,自然更好,您说对吗?”
“我们以后应该经常见见面。”
“我也希望如此,亲王陛下。尽管看上去我得在此待上一段时间了。”
“我们不久就要去国外走一趟——具体时间就是后天吧。对新西兰及所罗门群岛作国事访问。等我们回来时,您可能已回美国了。”
“王妃的身体行吗,陛下?”
“我想还可以。医生也说了,换换环境对她的心情很有好处。昨天发生的事,在她的心理上留下了创伤,不过”——他笑了笑——“我想,我自然比她更难受。”
我可弄不清楚,杰克暗自想道。王妃很年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愉快的心情。再说还有一件事情也将会给她留下美好的回忆。在危急关头,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您家人的安全,这无疑会使你们俩的关系更加密切。“陛下,经过这次事件,王妃将会相信,您是多么地爱她!”
“我本来就非常地爱她,您知道,”亲王认真地说。
“有了爱才会结婚,”杰克答道,“即使我们普通人,也是这样的。”
“您是个完全不讲繁文缛节的人,杰克。”
“那就请陛下您多多担待了,”瑞安不好意思地笑着。亲王也回了他一个谅解的微笑。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亲王说着伸出手来,“再一次谢谢您,约翰爵士,在许多方面您都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让我们终身难忘。”
瑞安瞧着亲王向门口走去,这会儿可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了。
“托尼,你是否知道亲王和我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吗?我可以说我曾经当过海军陆战队队员,我认为这么说已经够了。而他却不得不每时每刻在遇到的每个人面前来证明自己。我想这就是当个公众人物必然会遇到的问题。”说到这里,杰克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便你给我什么诱人的待遇,我都不会愿意去干他这个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