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到匡蒂科报到的第一天,也是军官训练课程开始的一天。我们排好了队,听我们的教官枪炮上士威利·金——一位幽默的黑人班长——训话。他将我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说:‘听着,娘儿们,我要告诉你们的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是:假如你能证明自己有能力通过这里的课程测试的话,那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害怕的了。’他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至于坏消息吗,那就是你们都得证明自己有能力通过我这一关!’”
“我听说您是班里的第一名,”亲王说。显然,亲王也看过他的履历了。
“我是班里的第三名,在后来的军官基本课程测试中我才得了第一名。是啊,我算是幸运地通过了。这种课程简直就是天路历程,好难哪。当时,最容易做的一件事就是睡觉——一天训练下来,一躺下就睡着。然而,不管如何,教官说的基本没错。
“如果你通过了匡蒂科的测试,那你确实是通过了一种人生的考验。在那之后,除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证明自己以外,其他所有事情都不在话下了,这件事情陆战队却帮不上什么忙。”瑞安说到这儿停了一下。“那就是我的女儿,萨莉。您和您的家人昨天渡过了难关,亲王陛下,好吧,就算我帮了忙——但您也做了你该做的事,保护了家人。就算有记者在报上说三道四,难道天就会塌下来不成?我记得去年什么时候,也曾有报纸风言风语地谈论过王妃什么事情。妈的,要是有人胆敢说卡茜的闲话,那我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亲王不解地问。
“要他好看!”瑞安笑着说。“恐怕像您这样的重要人物——就只能逆来顺受了。这真是太不幸了。新闻界人士应该有些道德,而像您这样的人也应该和其他人一样享有一些隐私权才对。要是换了我,就不会对他们这么客气了。”
“那么,您会采取什么方式行事呢,约翰爵士?”亲王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这是自作自受,陛下,您这问题可把我给问住了。”
“尽管如此,我们还得感谢您,要不是您的话,我们恐怕就不可能在这里谈话了。”
“看到某人有生命危险,我就是没法坐视不管。如果您处在我的地位的话,我敢肯定,您也会像我一样挺身而出的。”
“您真的这么认为?”亲王感到有点意外。
“亲王陛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傻到敢从飞机里往外跳的人,也必然会傻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亲王站起身来,向着装在墙上的镜子走了过去。很明显,他对镜子里的形象颇为满意。“您说的不错,”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接着,他转过身来,想弄清楚对自身的最后一丝怀疑。
“假如您就是我的话,您昨天会……?”
“我大概会吓得六神无主了,”瑞安答道。“不过您比起我来有个优越之处,亲王陛下。对怎样处理诸如此类的突发事件,您恐怕已经考虑了好几年的时间了,是吧?您也肯定接受过如何进行自卫的基本训练——恐怕是在皇家海军陆战队,是吧?”
“是的。”
瑞安点了点头。“所以,事先您就有了预案,是吗?他们对您实施的虽是突然袭击,但您过去的训练本能地起了作用。凭良心讲,您做得非常的好。请您还是坐下来,也许托尼可以给我们弄点咖啡来喝。”
威尔逊给他们倒上了咖啡。看得出来,他是平生第一次这么接近英国王位的继承人,所以动作有点拘谨。亲王小口地喝着咖啡,而瑞安却从威尔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吸了起来。亲王用责备的眼光看着他。
“抽烟对您的康复恐怕不是太好吧?”他说。
瑞安笑了笑道:“陛下,自我来到英国之后,我先是差点被一辆双层公共汽车撞倒,接着又吃了一颗该死的恐怖分子的子弹,差点送了命,然后又在你们一个禁卫的刺刀下苟且偷生。相比之下,”他将手中的香烟在空中打了个圈道,“这玩意儿可是我在英国遇到的最最安全的东西了!”
“您说的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亲王点头道,“而且很有幽默感,瑞安博士。”
“我猜这与镇静剂——或者他们给我吃的什么药——有关。好了,不要老叫我博士什么的,就叫我杰克吧。”他伸出手去,亲王紧紧地把它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昨天见到了您的夫人和女儿——您当时还在昏迷之中。我猜您的夫人是位杰出的医生,您的小女儿也十分可爱。”
“谢谢您这么说。当爸爸的感觉怎么样啊,一定很神奇吧?”
“那当然,特别是第一次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时……”
“是啊,”杰克说。“陛下,这可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啊。”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了。
我的天哪,瑞安自忖道,原来如此,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如果他们绑架了亲王和王妃,那么政府肯定不会向恐怖分子妥协。政府和警方肯定会有一个救他们出去的应急计划,他们会将伦敦的每块地方翻个底朝天,而且不会——也不可能与恐怖分子进行谈判,这可真是大人之悲剧了。但是,如果被绑架的是个婴儿……真他妈的,那不就成了讨价还价的最佳筹码!他们的用心怎么如此险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