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看过介绍信了,”欧文斯答道,“不过你的外套已是血渍一片,信上的字也很难认了。要不是为了救你,你妻子和我们的中士用刀割破了你的衣服,否则这封信就彻底被毁了。那么,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达英国的?”
“今天是星期四,对吧?我们是星期二晚上从华盛顿郊外的杜勒斯国际机场起飞的,到英国大约是七点三十分,住进旅馆大约是九点三十分,让他们送了些点心到房间里,吃完之后就睡了。乘飞机旅行常常弄得我精疲力竭——比如说时差什么的,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当然不全是真话,不过瑞安觉得对于那天夜里的事,他们没有必要样样都知道。
欧文斯点了点头。他们早已了解瑞安为什么不喜欢乘飞机。“请你说说昨天的情况吧。”
“昨天早上大约七点钟,我就醒了,吃过早餐,浏览了一下报纸,一晃就是八点三十分了。我与卡茜和萨莉约定下午四点前后在公园碰头,然后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海军部大楼——想不到距离并不远,我完全可以步行过去。我刚才提到过介绍信,信上说希望会见海军上将亚历山大·伍德森爵士,他负责管理海军的历史档案资料,实际上他已经退休了。他将我带到大楼下面的地下室的一间充满霉味的房间里。他把我所要的资料都准备齐了。
“我是要查有关早期海军通讯方面的资料,想看一看伦敦海军总部与詹姆斯·萨默维尔海军上将之间的通信。一九四二年前几个月,萨默维尔是英国海军印度洋舰队的司令,我正在写的书要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于是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阅读这些褪了色的旧资料,不断地做笔记。”
“在这上面做的笔记?”阿什利拿出瑞安的写字夹板,瑞安一把将它夺了过来。
“感谢上帝!”瑞安惊喜地喊了起来,“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他打开写字夹板,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哈!还可以用。”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阿什利想要知道。三个人同时站起身,凑了过来。
“这是我的宝贝,”瑞安咧嘴笑道。在打开的写字夹板里露出了像打字机一样的袖珍键盘和一个黄色的液晶显示屏。从外表上看,很像一本较为珍贵的写字夹板,约有一英寸厚,外面还有个皮套。“这是剑桥数据王公司出的C型袖珍电脑,是我的一个朋友研制的。它用的是MC68000微处理器,有两兆的存储量。”
“你愿意给我们解释得更详细些吗?”泰勒问。
“非常抱歉,我可解释不了,这是一台手提式电脑,能工作主要靠的是微处理器。两兆的存储量是指它可以存储两百万个字符——写一本书绰绰有余——而且由于使用了磁泡存储器,所以即使关掉也不会丢失信息。我的一位同学开了一家公司专门生产这小玩意儿。他让我提供了一些启动资金,因此我就有了这么个东西。我在家里用的是苹果电脑,外出的时候才带着这玩意儿。”
“我们知道这是一种电脑,不过我们的人却没法打开,”阿什利说。
“我已设定了密码。第一次用时,你输入用户密码,激活了密码锁。自那以后,每次使用你得先输入密码,否则是打不开的。”
“真这么灵吗?”阿什利问,“安全系数有多大?”
“关于这个问题,你得问弗雷德了。我可弄不清楚电脑的工作原理,我只会使用,”瑞安解释道,“瞧,这就是我的笔记内容。”
“让我们还是回到昨天的活动上来吧,”欧文斯边说边瞪了阿什利一眼,“你刚才说到了中午。”
“好吧。到了中午,我停下来去吃饭。底楼的一个家伙让我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去。我记不住那地方的名字了,好像是隔两条马路。我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啤酒,边吃边整理我的记录。半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海军总部大楼,在那儿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离开的时间,大概是两点十五分。走时还向伍德森爵士表示了感谢,他可是个大好人。我叫了一辆出租到——我记不住那里的地址了,我的介绍信里有这地址,我想好像在什么摄政公园北面——罗杰·德弗里海军上将的官邸。德弗里爵士在萨默维尔上将手下工作,我去拜访时他正好不在家。他的管家说,因为家里有人去世,他被突然叫走了。于是我给他留了个口信,告诉他我来过了。然后,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城里。快到目的地时,我提前下了车,决定步行过去与卡茜她们碰头。”
“为什么?”泰勒问。
“主要是想活动一下筋骨。我坐飞机、乘出租车、在海军大楼又坐了这么久,确实需要活动活动。在家时我每天都坚持慢跑锻炼,现在不跑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是在何处下车的?”欧文斯问。
“我叫不出地名来,如果你有地图的话,或许可以给你们指出来。”欧文斯点头让他继续。“顺便说一下,我差点让一辆双层公共汽车给撞倒,你们的一位警察叫我不要乱穿马路——”欧文斯对此感到有些惊奇,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也许是他们没有掌握这个情节。“我在临街的书报摊上买了一份杂志,大概三点四十分就与卡茜碰了头,她们也提前到了。”
“她们这一天是怎么安排的?”阿什利问。瑞安可以肯定,他们早已掌握情况了。
“主要是逛街买东西。卡茜曾好几次来过伦敦,喜欢在伦敦购物。她上次来伦敦大约是在三年前,参加一个国际性的外科年会,而我却没空与她一块儿来。”
“她把孩子留给你了?”阿什利的笑容里带着些暧昧。瑞安看得出来,欧文斯对这样的问题感到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