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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书简介: 经过风风雨雨,走过兵荒马乱,当生命迈入古稀,回顾从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萨孟武先生当年学成归国之后,在战乱流徙间,他以一个政治学者的敏锐角度,借着平凡小事,详实记录过去的风土民情。从上海到南京再到重庆,抗战胜利后返乡返都,这趟路程横越大半个中国版图。 | | | |
|  | |  | | | | 我于民国十三年回国,那个时候,外国人之视上海,不视为租界,而视为殖民地。英国的租界在大马路一带之地,这个地区是最热闹的。巡捕除红头阿三外,有躯干高大的江北佬,红头阿三脸孔都是黑黑的,脸形相差不远,初到上海之人,往往难于分别,每到一地,看见红头阿三,往往深怪何以此人又在这里。 | | | 我于民国十九年到政校教书。此时第一期大学部学生尚未毕业,第三期学生方才入学。我是接替段锡明君之功课,教第一期学生“西洋政治思想史”,第三期学生“政治学”。在第一期学生之中,上官业佑因为“上”之字划最少,点名簿上是第一名,故我记得。周异斌坐在前排,成绩甚佳,他常常到我宿舍,与我闲谈,故我对他印象甚佳。陈烈甫常有文章在《新生命》上发表,故我也记得他的姓名。 | | | 抗战开始之年,即民国二十六年,我曾三次上了庐山。第一次是在暑假期间,接到通知,去参加庐山训练,与我同行的有刘振东、吴铸人两位先生。我们乘船,先到九江,次至庐山海会寺报到。我们是去工作么,是去受训么,完全不知道。 | | | 南温泉本来只是乡村中一个市镇,房屋不多,故我住在清华旅馆之内,一住就住了一年以上,苟非政校教员个个搬走,我恐怕不会搬家。最初政校教员住在清华旅馆之内的,人数不少,我记得梅仲协家眷就是住在我房间对面。梅先生同其太太及两个女孩挤在一室之内,我除太太之外,有两男一女,另带有一位厨子,一位老嬷,所以租下两个房间。 | | | 我于民国三十五年暑假过后,赴中山大学,主持法学院院务,至三十七年才行辞职,前共有两年。法学院有沦陷区之称,因为别的学院,教员以广东人居多,只唯法学院,自成立之后,即以外省人教员居多。别的学院,教员教书多用广州话,只唯法学院,必用国语。据说,最初外省人教员有的也用广州话,不但外省学生听不懂,就是广东学生也听不懂,双方都要求改用国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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