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重新认识20世纪90年代
美国人现在有足够的洞察力回顾过去的10年，并且认识到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想想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成就，你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什么？也许全是股市如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现在，经济衰退似乎已经结束，我们有可能对20世纪90年代整个的经济周期作出更为现实的评价。那个周期为：1991年３月开始的缓慢复苏，然后是非同寻常的繁荣，接着是技术行业崩溃，最后是2001年的经济衰退。猜猜怎样？许多已经发生的事情对关于那10年的惯常看法提出了挑战。
在那10年中，生产率的年增长率为22％，比20世纪80年代高05个百分点左右，这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真正令人震惊的是：20世纪90年代生产率增长速度加快的最大受益者是工薪阶层，而不是投资者。工薪阶层收获了新经济生产力加速带来的新增产出。这一新发现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消费支出在经济衰退时仍然保持高涨，而企业在未来几个月可能仍然举步维艰。
关键的一点是，在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周期中，美国工薪阶层的工资大多提高很快。从1991年３月经济开始扩张到2001年12月，在表面上看衰退已经结束的这段时期内，私营部门工人的实际工资年增长率平均为13％。这远远好于20世纪80年代（从1982年11月至1991年３月）那个经济周期中02％的年工资增长率。20世纪90年代的工资增长在分配上也比20世纪80年代优化。失业率的下降使更多人有了工作，从而使整个工薪族的收入全面增加：从最高管理人员到工厂工人和理发师都从中受益。哈佛大学研究劳动力问题的经济学家劳伦斯·卡茨说，的确，过去几年是“30年来底层劳动者工资增长最多的时期”。
相比之下，20世纪90年代那个经济周期的股市收益实际上低于20世纪80年代。扣除通货膨胀并把红利计算在内以后，标准普尔500种股票指数在1991年３月至2001年底的平均年收益率为111％。在前一个经济周期中，这个数字为128％。20世纪90年代，债券持有者和小储户的收益率下降得甚至更多。例如，半年期存款在过去10年的实际收益率只有31％，在20世纪80年代却达到47％。
按照《商业周刊》的计算，整体说来，20世纪90年代，非金融企业生产率提高带来的收益有99％流向美国工薪阶层。企业利润的确大幅上升，但在很大程度上，与其说来自生产率的提高，倒不如说来自利率的下降。
为什么工薪阶层在20世纪90年代这么吃香呢？20世纪90年代，许多美国人的教育程度取得了惊人的提高，这使得他们在获得相应资格从事新经济带来的工作时处于更加有利的位置。低失业率使工资水平上升。涌入美国的大笔外来资金创造了许多新的工作岗位，并且促进了能提高生产率的对于设备的投资。
与此同时，美国公司却遭到双重打击：1997亚洲金融危机之后的海外经济衰退和2000年美国国内技术行业的破产。让技术业投资者沮丧的是，注入因特网企业和新式电信设备里的成千上万亿美元最后给用户带来了更加便宜的产品，却没有给公司增加利润。咨询公司Strategos的总裁、1994年度畅销书《竞争未来》一书的作者加里·哈梅尔说：“我们确信自己发现了某种提高生产率的神奇办法，它将使公司利润远远超过历史最高水平。但是，电子商务带来的生产率增长大多永远不会转化为公司的利润。得益的是消费者。”
工薪族收获了新经济中生产率提高带来的大部分益处。这个事实可以帮助我们解释消费支出和住宅市场在2001年的萧条中仍然保持兴旺的原因。东北大学的经济学家巴尼·布卢斯通说，工资的提高“使消费保持在高于我们预期的水平上”。
不仅如此，我们还比较容易理解公司经理们为什么在经济明显复苏的时候仍然提不起精神。目前，劳动力成本吞掉了非金融企业产出的近87％，这是历史最高纪录，而且远远高于公司在上次萧条即将结束时所支付的成本。当经济改善时，公司多半面临利率上升和工资增加这个致命组合。瑞银华宝有限公司的首席经济学家乔治·马格努斯说：“如果经济复苏，工薪阶层就有条件通过讨价还价来增加工资。生产率增长带来的利益被耗在劳动力上了。”
这种对利润的挤压可能产生两种结果。正面结果是：公司提高生产率的速度很快，既能支付更高的工资，也能为股东带来不错的利润。令人沮丧的结果是出现再度萧条：即使经济出现复苏，工资的上涨也使公司利润下降。这意味着企业投资的减少和增长率放慢。最后，公司将通过大批裁员来设法增加利润，从而导致再一次的经济衰退。
无论结果如何，20世纪90年代的生产率增长无疑都是真实而可持续的。这种增长在这次萧条中得到了检验，并且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力量，打破了经济下滑时出现低谷的历史模式。在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手下担任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马丁·柏利说：“安然和众多网络公司的垮台可能会让你扼腕叹息。但是，在我看来，今后几年生产率的年增长率达到25％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