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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每人都拥有一个自己的笼子
作者 : 耶利内克


   女人等着男人衣冠楚楚地到他的办公室去。男人等着女人被放到白天的冰上之前再一次进到她的小缝隙里面去。可那些可怜的工人呢,他们除了雪崩之外全都走掉了,但他们的肩上还扛着一捆捆的东西。哎呀,你们还是歇息一会儿吧!汽车已经出发了。孩子也一起运走了,他被他的同学们衬托出来,显得极为突出。他的生命线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也许就是命运,有了它孩子就可以越过斜坡滑下去,就可以见到一些外国城市)。这样一来,他的日子就好过了。自从他不用摇篮之后,他的保护人就在家里了。同学们得到了一个冰块,他们便永久地呆在了上面。阳光照在这幢很大的房子上,好像它在那儿长高了似的,就在那块涂过蜡的镶木地板上。今天我们总算有了一点太阳,可以肯定是现在。只要有可能,女人就想去城里的精品店,这样她看上去就会觉得舒服点儿。她为什么老是不能满足年轻人白天的需要呢,为什么他不得不滑过山上的轨道呢,那些山峰可以说是从没有人触及过的,这可真是个探险深雪的专家啊!那儿还从没有人在他之前去过!除了去年以外,当时有一个年轻人和他的男女朋友们曾在那里发过狂。女人一直在考虑她应该穿什么,好变得更快一些,更高一些,更远一些。这个时候,她的感觉在飞翔。对不起,我们还是把它装起来吧!她男人难以抑住她的宁静,他现在只好到他的工厂去。为公平合理起见,他对她的幸福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他就这样滋润着她。您可以顺便到我们这儿来看看。如果您还得再考虑考虑,还要旅行很长的路程,您肯定希望暴风雨播洒到另一个人的眼睛里。好啦,那么您还是来吧,您一定希望有人来好好地享用享用您一下吧!

    

    为了在后面的时间里能在剧院包厢拥有一个装有弹簧的位置(但是在最穷的地方,脚下的地板上并没有铺上兽皮地毯),并且又有很好的视野,女人便早早出门。她浓妆艳抹,指甲上还涂了颜色。在她看来,大自然是如此壮观伟大,在这个大自然中,穷人和他们的没有特点的汽车在和我们的饲料混合到一起之前,他们根本不受重视,只是被看作一种速度界限的符号而已。这个女人的道儿被她男人发酵了的产品完全浸透了。在她的大腿间的裤袜里面,黏糊糊的都是厂长整日里习惯流出的粘液。尽管他的墨水接近枯竭,但他还是很喜欢显示出他具有花样翻新的能力。他能够使一个非常年轻女子的姜饼,心甘情愿地送到他的点火火苗下被消耗掉。山里面很快就冷了起来。这一点可以在森林水库中反映出来,而且窗前的草也在不断地长,您可以放心地作为情人,使总在考虑家庭战争的思想得到消解。如果有人捏掐她一下,或者像税法教给我们的那样好好使用她一下,可想而知,那些穷人会怎样发怒哟。造纸厂厂长一直感到吃惊,到他这儿来的人群在同一个超级市场购买同一种东西,尽管这些东西的大小和重量不一。城镇的小商店早就敞开了大门,好让居民不要太放肆地只顾选用香肠面包和啤酒,而且是通过工厂的音乐(真可谓是我们厂在国外的非常好的音乐了!)和合唱的歌声来宣传的。这个人希望把我们唤醒,要我们一直侵入到他的胸部,这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有声的反抗。其实,人们一下子就能简单地排除白人代表在情欲期间一定要直接发出的刺耳的尖叫声。这时,女人就默不吱声了。在所有的房间里,他们只是由于他们的性这种一次性的谨慎而被从房间里撵了出来,叫喊声直冲云霄,隔着篱笆听到嚎叫还以为是在杀猪呢。男人和女人交媾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他们说不定马上就会起来,去相互冲洗干净的。

    

    教堂里,有些人还没有出现,从各种雕像上往下滴着液体,其他的还没有挑选出来。天气预报和天气肌肤下面的木工在短暂的生命中发展成为一个在商场工作的女人,她的发展变化过程是从学校到干草堆。当时他们有三个人,一起在厨房即他们的生活车间里欢乐,大概他们在那里锉磨过,但没有刨过,因为他们没有另外的房间。他们必须呆在一块儿。大自然敲打着人的自然尺度,然后带着他走进一家客栈,以便他能再次脱离他的岸边。在家里,他呆呆地站在他性欲的产物即孩子们面前,他在想,他如何才能赶着他们飞起来,朝着四周的墙壁。有时候为了塑造他们,孩子们在这里比那些为他人在粘膜方面忙忙碌碌的人都结束得快。在这方面持续和延续的时间都应当得到保证,而这个地区的先生把他们后面长的树都毒死了,还要让工人们生产出来的纸在五十年后像天上的征兆一样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这跟他们的恼怒一样,都是徒劳的。他们的选择,如女人是否该穿裤子还是裙子,也是失败的,她是不能穿裤子回家的。就像他们因工作受伤,不再中用了一样,她们的享受也跟着一起迅速消逝了。在水井旁边,他们伸出一只手放到光线里。女人胸部的感觉无形地传到了下腹部,那里长满了绒毛杂草,也是医生最感恼火的东西。通常若不是为了什么,人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躺进医院。直到那些恼怒的人肚子饿了,他们拿起那些如同屋子角落里孳生出来的菌子一样的猎枪,朝脑袋开枪射击。至少他们曾经为您发现过一个诚实的大师,以便您教孩子学习自动化知识,直至他会自己动手为止。

    

    厂长夫人干得很不错,这个广告就写在她的脸上。她的穿着打扮十分引人注目,而且大自然也给了她一副美丽的外表。她化妆打扮,穿街而过,在这里她还是个人物,这里的房间都非常大,似乎能够容纳山山水水。这样一来,从她脸上看来,她就不是那么相信大自然了。这种强权使她感到呼吸有些短促困难,因而她不得不进到自己的车子里面去。这时,她又看到她大脑中祖国的新困难,也就是说,她在那里是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自己的。她的知识也许正好实现了她的目的,或许正中下怀!她被四周篱笆墙上穿刺着的失败者的鸟头注视着。村子里的妇女们都瞧着她,好像她们除了自己的小小王国以外从来没见过其他国家似的,她们在自己的王国是靠晚上她们主子的呼吸而生活着。她们从她们的母亲那里学到的只是,总是朝金钱看,面对陌生人感到吃惊,这些都是开诚布公的。这是何等的天壤之别呀!这之间似乎隔着整个世界,覆盖着整个深渊。女人驾着自己的汽车,沿着蜿蜒曲折的联邦公路行驶。她要尽快地与年轻人见面,他的报告曾使她深深感到是一种享受,因此想再次听到他的命令。她在我们当中出现了,就在难以达到的楼梯脚下。众多的坟墓排满了山坡,然而我们就在这下面,我们面临着野兽的吞噬而孤立无援。如果年轻人看到了新的发型,他肯定会睁开他的眼睛的。这样就会向人类公布,他们在这里正关心的动物和他们曾关心过的工作之间同样是中心——小河里死了上百条的鳟鱼,正是因为他们突如其来地淹没了多处防洪大堤。而她则是一个工厂主的一份草率的礼物。好吧,我们还是来描述一个上帝的孩子吧。

    

    他们在山坡上跑来跑去,电梯死死抓住他们装载的水泄不通的货物,货箱边大自然的邀请在摇摇晃晃,还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高高地挂在硬板的地方。哎呀,实在是太可怕了。木板下面的地方好像情况不错,形势大好,那儿原本就是多种多样的或只是这么简单地皱折一下的。雪炮当着维也纳来的一些狂欢节游者的面就放起炮来,于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也都把自己当作一门滑雪加农炮了。我们为了要改变这个世界,并让它在我们下面消失,在这儿也许要呆上很长的时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可就成了永恒者了。滑雪者只是无所事事地打发时光,一味地与那块风水宝地打情骂俏。放心好啦,他们都不会感到害怕和害臊的。他们带着他们强有力的男霸在地球上漫步,踩灭每一处火,因为它能燃起城里人对速度的浓厚兴趣,而正是这速度本身又把他们扔将下去。哎呀,但愿他们还能够立刻再正儿八经地重整旗鼓!他们在阳光下到处飞奔,都可谓是诚实的大师。他们向世人显示,他们把自己教育成了什么样子并且是怎么教育别人的。他们与其他人混合在一起便产生出了新的运动员。他们的孩子也将毕业于一个滑雪培训班,但在他们的脸上还留有猪骨缝的痕迹。运动,这种给人以痛苦而又毫无价值的东西,尽管您不想失去很多的东西,那么您为什么偏偏要放弃它呢?这儿没有摆放什么家具,然而,为运动服务的人员的工装裤、商品、盛大仪式以及与其完全不相配的荒诞的头罩(盔)之类,却作了无限的设置。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很简单了,跨越过去,越过高山!可以肯定,山外还有山,但必须明白,是什么东西进到我们的体内来了。长期以来,阿尔卑斯山就装上了时髦的牙齿,还有杀人的牙和各种风俗习惯的牙。晚上,我们在一个拉手风琴的小丑面前笑得前仰后合,他在我们面前表演一些幻术。四周的村民都睡着了。在他们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山还没有分裂,他们必须骑上他们的自行车或者开上他们的小汽车,在凸凹不平的路上艰难行进,直到终于能够打开职工的野兽公园的大门。可是,只有部分脚上有好铁掌和有感觉的人,才能达到高潮。我们请求安静一点儿。这儿毕竟人类也在工作,在他们的动物面前,每人都拥有一个自己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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