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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他是否还想念着她?
作者 : 耶利内克


  母亲让女管家倒一杯咖啡来。其间,她早已将一个没有破损的瓶子藏到衣柜里了。最好是今天孩子们不要来,这样她就可以放纵狂饮一番。不,他们明天还是要来的,以便把他们为庆祝消防节而准备的歌声、剪刀声和隆隆声彩排一下。在休息日,有时候非常过瘾,可以共同在留声机转盘上放送一首马太受难曲或一首别的歌曲,这些我们都还能听懂。女人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非常陌生。语言也是冲着她来的,就像她男人的东西朝着她一样。有人在那里抓住链条,伴随着声响朝山下走去。在她的休息日里,她突然感觉到,大自然是怎么知道哪儿是光明辉煌,哪儿是黑暗痛苦的呢,难道世上只有大自然不成?我们大家都要过得痛快一些,要在那儿认识一个人,而且还要安心地留在他身边,只为了他。但是,并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否在半小时以后来穿越她,也不知他是否还想念着她?他现在已经踏上了她分泌出的小堆,因为特殊一些是值得的。女人将去检查一下,就像被当作女王一样,为另一个男人而活着。也许我们还应当去洗头理发,然后去圣诞工作室看看那些可怜的工伤残疾人员?

    

    厂长在女人路过时一把紧紧地抓住在他看来她最重要的部位,那儿也是她出现时所需要的。这一瞬间就成了一张照片。这个女人并没有跳出他的常规,而应当注视着他那长长的尾巴,把它接纳进自己的身体里。她不应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所劫持。整个场所亮着昏暗的灯,有一定的能见度,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他们可怜的阴影与精神饱满的运动员们的阴影想重叠,他们的身体相互紧紧地压靠在一起,好让他们在风中又湿又滑。别的地方就不是这样好客了,我担心,那儿旅客往来的生活不是不可阻挡和那么好笑的。在很脏的厨房里,一束冷火在男人们的眼睛里发出劈啪的响声,他们必须从早上五点开始工作。他们胃中令人恶心的伐木工香肠早已没了踪影。在喧嚣声中,他们的女人回到了现实中,并且要求给一份工作来替代孩子(其他的人都又去参观维也纳的哈德尔斯多夫少儿城,那儿的房子都非常小,好玩极了。孩子就是这样学着下属走下去的)。大家都想要为此赚点钱,也好让她们假期里能在她们的木板上像复仇女神一样滑下来。后来,用的一个新鲜的也结束了,只不过他们觉得进去洗比较费劲儿。但是,在这个辣椒厂的铅室里没有什么好拿出来的,更多的则是,辣椒还得用数字编号。厂长在权力协会作了统一规定,首先解雇所有的女人,这样也好使工作中的男人减轻负担。为了使男人拥有的那些东西能卸到什么地方去,就得要工头突然间变得清晰可见,成为一幅非常漂亮的图片。

    

    工人们在饭厅里相互注视着对方,但都没受到干扰。他们像鸟儿一般在灯光下唱着歌儿,以充实他们的生活,也想使厂长高兴高兴。可是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意义呢?难道说,这样的生活完全表达出了他们心中充满了女人的那种思想?

    

    厂长需要自己的女人,因为每个男人都应当有自己的她。可不是嘛。白天的光线已经表明,商店的门都开着,而别的都看不到。男人从旁边观察着他的女人,发现她还在为约定洗头的时间进行一场紧张的战斗。就像他刚才发现的,她的胸部乳房已经有些不动了。在他的脑子里,乳房还活着,就好像是他如同设计和制造孩子一样把她给做出来似的。天哪,我的刺激物该往哪儿去呢,无论如何也该能够在女人身上再揉摸几下吧。因为她是属于他的,她就是他的,地球一下子就送给了我们那么多的果实。孩子放学后将要越过一座圣山,然后滑下去,其速度之快超过您的呼吸。这样一来呀,您今天可得让这个由父亲遗留下来的孩子给碾过去,至少是它随时会超越您。哎呀,这个小人物住在母亲那里可受宠呢,它认为,这事还会继续下去的。但是母亲希望这小子从一家新商店里搬出来,而且以新的发式,以便让别人看见并且可以从旁边走过。昨天,就在这个男人的屋前,他还给她喂过野物,而且吃了野物是可以御寒的。难道她就没有在酒馆里见过别的年轻男子吗?他们都非常英俊潇洒,在他们离去之前还考虑过是留还是去的问题。他们都有自己的问题,因为在他们开始度滑雪周末和与他们的女友吹长号之前,有很多的事儿要办,在女友面前他们两手空空。他们感到吃惊的是,不知生活更加平坦的那些页面上深深印刷的这些四色字迹是怎么形成的,而且能给人如此深刻的印像。我觉得,明信片跟身体的部位打交道与时间跟女人打交道相比要温和。在他们的休息日里,小图片上的风景平静无声,而这图片是您在报刊烟纸店买的,并且全都涂写了,但是时间却早已过去!她像一场暴风雨浇透了那些早已开出的女人列车。哦,不,她十分恐慌地把手伸向面前辉煌的镜中画面:必须大范围地工作,不仅仅对她在各个不同时期所掉的头发。进行一些很小的更换也是十分费劲的,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一首小夜曲。她的形象从镜框中钻了出来,如同她的思想一样深远。她认识她的房子,那儿有一个用价格标签标识的船夫在等着。我们大家也在等着大袋子里和思想的工资袋里的东西多起来,那里的云团在迅速飘过。还有啊,那儿的气候在多数情况下是多云。我们想想看,我们怎么才能做得更好一些,使它更多一些,至少要达到顶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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