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妈妈:
也许我最后一次从此地给你写信。确实是要让我去北京,调我去16团在那个城市的分队,那里大家几乎不做什么,我有空可以在公使馆工作。这还是传言。让我们等着吧(我一点不着急,我向你保证)。
儒勒调职的消息被证实,此后他到了北京。他曾害怕某一天被调往这个城市,现在将厄运往好处看,他可利用这个机会参观紫禁城——他称为“老皇宫”,或者颐和园。但儒勒怎能忘记数千公里外的欧洲正在血与火之中?不管怎样,他母亲没少批评他,指责他用玩笑语气讲述着“日常生活的无聊小事”。儒勒辩解说无论情况如何,他都同情那些有资格被同情的人。至于他所表达的好情绪,是从战士们那里得来的,“在屠杀场中”,他们发表嘻笑怒骂的报纸,名字就说明了战士们的心态——《暴笑》,《大兵炸弹》……无疑为是为了驱除恐惧。
但此处文稿主要表现母子的矛盾状况。因为虽然儒勒应征并被迫参加军训,他意识到自己是享有特权的,甚至将自己列入他称为“离开火线在远东”的人。相反,他63岁的母亲生活在巴黎,“沉浸”在战争气氛中。她本人加入援助“大兵”的行列——寄给他们食品和一些必需品。我们可以理解,她读到儿子的旅游汇报时所感到的困惑。
虽然儒勒远离了日益陷入堑壕战的恐怖的“血腥欧洲”,却生活在正上演着“政治闹剧”的中国的重大变动中。袁世凯耐心地创造了为自己复辟帝制的条件,遭遇到阻止他的意图的反击。反对势力萌芽于1914年8月,当时日本向德国宣战并踏足中国领土,进入1897年以来被德国占领的山东半岛。一个帝国主义代替另一个,日本扩大利益,占领了仍属中国的领土,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要求承认其在山东、东北和内蒙的权利。袁拒绝与国内敌人联合,后者却准备结成联盟支持他,因为意识到中国无法对抗日本,袁向日本的最后通牒让步,他的退却是绝不能原谅的。
1915年12月,国会全票通过复辟帝制,反袁力量聚集。袁的前部长、云南总督郑重要求袁坚持共和并处决那些王朝复辟的支持者。袁拒绝请求,云南宣布独立,成立“护国军”,总督率军远征,使邻近的四川独立。自此,独立的通报在全国各省不断增加。正如儒勒用生动的词汇向母亲描述的:“袁世凯是灵活的人绊在了橘子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