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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收视文化的经验考察
思维自觉性程度较低的投身电视(3)
作者 : 莱博 葛忠明


  对法兰克和约瑟而言,收看电视是他们与其家人共度时光的首选方式。在法兰克那里,十分有趣的是,他说,相对于下班后的那段时间,他在晚上收看电视时思维自觉性程度要低得多。他和他的妻子及两个男孩一起收看许多节目——从公共广播电视系统上的自然风光节目,到家庭类网络节目和有线电视的怀旧电影节目,不一而足。这是他们作为一个家庭共度时光的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任何的思维自觉性。比如说,当他和他的两个男孩一起看《八就足够了》(Eight Is Enough)的时候,他们会讨论出现的许多问题,这种讨论并不是自我意识到的,而仅仅是他们理解节目的实践部分内容。在结束收视之后,他说,他们经常感到他们一起学到了某些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对他们联结成为一个家庭都有意义。一般地,在孩子们上床之后,法兰克和他的妻子还会继续看一会电视,收看诸如《坎宁和兰西》(Cagney and Lacey)、《山街警察》(Hill Street Blues)以及种种网络新闻杂志等节目。一般他的妻子比他对上演的节目更少具有专注性,但对法兰克来说这根本就不重要。因为就像他们与孩子们一起收看电视那样,这段时间只是他们共处的时间,是用以交谈和互动的时间,是相互之间分享体验的时间。这就是电视的“家庭时间”的含义。

   在约瑟那里,电视是他家的傍晚首选,但又不是惟一的活动。通常他们会坐下来一起收看电视(尽管有时孩子们会在另一间房间里收看),对他来说,除了某些例外情况,如“惊天故事”(Amazing Stories)和波士顿凯尔特人队(Boston Celtics)的比赛之外,他们呆在一起要比收看具体的节目重要得多。有时他在收看电视时,他会思考并且开始“构思出”他计划完成的家居小工程,如建个后院墙或重新布置厨房等等。除了电视之外,他说他和妻子每周至少一个晚上“只是谈话,并把电视关上”,这是让他们“把握他们共同利益,如孩子和房子”的方法。除此之外,约瑟也规律性地演奏音乐,这意味着,至少每周一晚,他会和他的音乐家朋友们呆在一起,“一起创造音乐”。约瑟说,对这些事情他以一种游戏的方式参与其中,他期待它们,希望它们充满刺激,并且充满乐趣。从思维自觉性上看,这是一种提高,是在人们下班之后投身电视的自动性基础上的一种提高。

  

   对于单身的安妮来说,电视从傍晚直到晚上就一直开着;这是她出于习惯所做的事情。偶尔地,她会关注某个节目,或节目的某个部分,但通常她只把电视当作她打电话、吃饭、收拾房间以及做些其他家务活的背景。但在星期二的晚上,情况会有所不同,因为她最喜欢的节目会在电视上播出,如《谁是老板》(Who’s The Boss)、《月光》(Moonlighting)和《杰克和迈克》(Jack and Mike)。与让电视机“开着”不同,她对这些节目的取向是具有思维自觉性的,期待着这些节目能使她愉悦,并提供想像上的满足。她在收看这些节目时,比她在其他时间收看电视也有更多的思维自觉性。她会停下手中的任何事情“从头到尾”地观看这些节目。米切尔同样是单身,他说在晚上的时候,电视是他“专注的首选方式”。他说他有许多喜欢的节目,如《加州法律》(LA Law)、《干杯》(Cheers)、《山街警察》、《家庭纽带》(Family Ties)、《考思比》(Cosby)和《月光》等等。他在收看这些节目的时候,与他在下班之后取向于电视和其他活动时一样,是游戏性的。但米切尔说在某些晚上,或晚上的某些时候,他会把电视关上,看点小说。另外,有时他会和朋友或同事外出,或许是去看电影,或是去酒吧,这样他们就可以交谈或者只是共同度过一段时光。

  

   对卡罗尔、玛乔里、珍妮和雷来说,电视在他们晚上的闲暇时间里并不像在前面的四个人那里那样,起到那么重要的作用。在卡罗尔那里,她要忙于她的夜校课程。她在当地的一个社会大学读书,而且她还要花时间看小说,弹钢琴,听音乐,这样,她就没有多少时间收看电视了。在她学习或看小说时,她更喜欢用音乐而不是电视当背景,而且她很少的电视收视行为也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她说她会看星期六报纸上的电视节目表,提前计划下个星期要看的节目;当她选择的节目播出时,她会把它当作一次放松的机会,但在收看时会思维自觉性地投入。玛乔里对于如何度过她的夜晚也有思考。一般地,她会看小说,给朋友或亲戚(在英格兰)写信,或给杂志写稿;或者,作为一种较少的选择,她会决定收看电视上的某些特别节目,她偏爱《谜团》(Mystery)和其他BBS剧目。十分有趣的是,玛乔里晚上收看电视时,要比她下班后回家打开电视时,具有更多的思维自觉性。在珍妮那里,她通常在晚上看书,或与她丈夫交谈、收看电视以共度时光。电视是某种对他们来说可以“回过头来依靠”的活动,就是说,当她厌烦了看书,或如果她、她的丈夫没有精力再来交谈或互动时,电视就成为一种选择。她和她的丈夫有他们喜欢的节目,如《坎宁和兰西》、《山街警察》和《加州法律》,如果旧金山巨人棒球队的比赛恰好在电视上播出,那么它也会成为他们的“最好”节目。和玛乔里一样,珍妮说在晚上时她更具思维自觉性地投身电视,这又一次表明,人们在不同的时间能不同地投身电视,这取决于他们所处的情境和心情。珍妮也会参加嗜酒者互诫协会的会议,有时她在晚上会做些志愿者工作,这两种活动进一步增加了她工作之余的心灵体验的种类和深度。雷在晚饭后关掉电视,他在晚上会选择读书或画画,他把这两种活动,尤其是画画,视为创造性地使用时间的方法。当他读书或画画时,开着的是立体声而不是电视。他在收看电视之外,更多的是阅读和绘画,而当他把工作带回家时,收看电视也成为他缓解工作对思维的高要求的一种方法。通常,雷起初会从事这些活动,但当他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时,他就会转而投身电视,看上一会儿,然后把它关上,重新开始阅读、绘画或工作。他也有喜欢的节目,如《干杯》、《加州法律》、棒球比赛以及拳击比赛,而且他期待这些节目,指望它们能给他带来刺激和愉悦。收看电视或者是一种对要求严格的工作的逃避,或者它本身就是一种游戏性质的活动,在这两种情况下,对雷来说,在晚上收视电视都比在下班之后具有更多的思维自觉性。他说,下班之后的电视收视只是出于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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