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上班之前以及在周末的时候,电视能够持续性地指导和组织他们的体验,但在此期间电视并不是他们意义创造活动的惟一源泉,这与下班之后的情况不一样。
菲尔一般收看《我爱露西》和《佩里·梅森》,但有时他并不这样,而是在“进进出出”地关心电视内容的同时,做些家务活。唐即便在收看电视时大量时间都关注于电视文本,但电视在白天开着的时候,他也会与他的女儿玩上一会儿,傍晚以及周末的时候,他会与他的妻子交谈。在罗布那里,如果《我的孩子们》的故事情节不那么引人入胜,他会站起来做些别的事情。周末的时候,电视就那么开着,他会经常性地照料“家里的其他事”,如清洁、收拾院子、付账单,等等。同样,在这些时间里,他也会断断续续地收看电视。
另外在白天、上班之前、工作时或在周末,这三个人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做些收看电视之外的事情。
菲尔经常跑步,这时他会集中精力于他的体育锻炼,或在头脑中理理思路;每隔几天他也会在工作时抽时间阅读《旧金山纪事》(San Francisco Chronicle)部分内容,或在家阅读杂志,如《插图体育》(Sports Illustrated);周末的时候,他会和他前妻的孩子们外出拜访朋友,或与他现在的妻子和继女溜达着看看橱窗,他们发现这是一同消磨时光的轻松方法。罗布在工作的间隙会看看《旧金山纪事》和《圣约瑟信使报》(San Jose Mercury)和新闻;白天在家的时候,除了收看电视之外,有时他还阅读科幻小说和历史书籍;他也会听听收音机的谈话节目,作为电视的替代品;有时他干脆在上班前睡上1小时左右。周末的时候,他一般都把时间花在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身上。他们会做户外活动,喜欢到海边去,或外出散步;他们还一同购物,或去跳蚤市场;他同样会自己动手做些家里的小工程活。唐不读报纸或杂志,也不常读书。但是,周末的时候,他会常常与他的父母和他妻子的父母一同拜访朋友;他为他的朋友们修车;在家陪他的孩子们玩,也做些庭院的杂活。
报纸和杂志上的故事,书上看到的某些观念,收音机里听到的不同的视角和看问题的方法,还有与人会谈和互动时双方意见的交流,所有这一切都使他们在心灵上投入,并在电视之外使他们的体验富有意义。尽管报纸、杂志、收音机,甚至书籍都是不同形式的媒体,它们在方式和程度上并不像商业电视节目那样,其内容受到市场逻辑和意识形态的限制。由于这个原因,它们起到了替代电视的作用,使这些人都能以一种不同于电视提供的方式,获得图像、观念和信息,用以理解他们自己和他们的社会世界。与他人的会谈与互动同样能够做到这点,但起作用的方式不同,这种方式与成为媒体话语一部分的商业逻辑和意识形态的影响相差甚大。当他们与其亲戚、孩子、同事或朋友交谈的时候,这些人在心灵上参与一种电视话语之外的话语,并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往往能够有机会不同地看待他们自己、他人和他们的世界。这种纷纭复杂的观念构成了他们电视使用社会性的重要一部分内容。
除了这种替代性的图像和观念之外,还需要考虑他们的倾向及参与活动,包括投身电视活动的思维自觉性的形式问题。对他们每个人而言,收看电视的日常社会体验在其实现方式上是各不相同的。
罗布的思维自觉性程度最低,出于习惯而投身电视。他把看电视视为“工作之后喘口气”,在工作之前或周末时把电视当作“让它开着当作背景”的某种东西。但当电视上上演“淘金者”(Forty niner)游戏,或值得观看的体育赛事时,那么他对电视的投入就会具有较高的思维自觉性程度,事实上他会事先安排好收看电视的时间,不仅在头脑中组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他也把它当作某种刺激的令人高兴的活动期待它的到来。唐下班之后也会打开电视,但他说他这么做,在他的脑子里有摆脱工作这一念头,在他这里,这似乎是些微的、短暂的某种认知,但在罗布那里这一点并不明显。和罗布一样,在周末和下午上班之前,唐在电视上具有更多的思维自觉性,他等待着拳击、《奇才》的到来,或租些电影来看,把它们视为更好玩更刺激的东西。菲尔一开始对电视就具有较高的思维自觉性。他似乎能在他的头脑中,把工作带来的体验与他能从电视中获得的愉悦区分开来。他也在上班之前以同样的方式收看《我爱露西》和《佩里·梅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