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使用包括了意义创造的复杂过程,它以不同方式在心灵和情感方面进行构造,涉及我提到的三种组成要素——投身电视、与节目图像本身的互动和抽身电视并使之适应日常生活三个方面。理解电视如何置身于人们的日常生活,我们必须在其复杂性的所有维度上分析性地重新建构电视使用。在考虑投身电视问题上,分析人员需要首先了解个人的责任如何影响日常生活,并且创造投身电视的机会。一般而言,这些责任包括工作、学校、照看儿童和家务。分析人员必须了解情境背景,这种情境背景一般会成为电视使用的出发点。这包括考察人们在这种情境中的体验,他们投身电视和其他活动时的思维自觉性程度,活动本身和意识潜能。在分析第二种组成要素,即电视互动时,分析人员应该知道节目的内容比话语丰富得多。符号的表象性和商品形式与话语符号一起发挥作用,为人们不断地进出不同的收视关系运动提供客观基础。分析人员必须了解这些收视关系是什么,什么能够区分人们的不同进出关系的运动,电视何时以什么方式构造这些收视关系的意义。另外,分析人员还必须区分收视关系的权力和人们的认同与自我在赋予其收视活动以意义的过程中所发挥的直接作用。最后,在第三种组成要素,即抽身电视及其使之与日常生活相适应方面,分析人员要了解电视图像是如何置身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的。他们应该重新建构关于收看电视的行动,以便更好地理解人们赋予电视的情感的复杂性。他们不仅应该了解人们在收看电视之后在什么方面做得不同了,也应该了解他们的这种变化,如果说这种变化与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并无很大不同的话,在看电视之后是如何得到巩固的。另外,分析人员必须理解人们关于电视的讨论,不管他们是否发现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是否有助于处理个人的问题。同时要理解人们收看电视之后所形成的关于“真实世界”的观念,以及受电视使用刺激所形成的人们的种种白日梦和幻想。
我把这种发展于人们日常电视使用过程中的意义的复杂性称为收视文化的社会性。在讨论这种社会性的时候,分析人员通过确定电视权力发挥作用的不同方式来说明电视权力,对分析人员来说是至为重要的,它可以作为消费对象、诱导话语、叙事传统、视觉符号、节目流、片断或节目结构和人造图像的重复等方式发生作用。电视正是以所有的这些方式才可能形成收视文化和社会性。当然,话语是强有力的,但是对收视文化社会性的理解所包含的内容,却远远超过对权力和抵抗的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