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人们必然从其他的生活领域走近电视,同样,人们也必然会关掉电视,使电视适应他们的生活。从投身电视,与其互动,到离开电视,使电视适应人们的生活,这一过程是一种基本的文化模式,人们在这样模式中使其与电视的体验具有意义。当一个人考虑收看电视时,这通常发生于某种特定的情境之中,并和该人的思想和体验有关。当人们置身于电视或选择些其他事情的时候,在不同的人们的心灵中会经历到不同的事物,而且他们会体验到一系列的事物。由于种种原因,这些情境的某些部分,连同人们在其中所具有的思想和体验,会规则性的重新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特殊的情境,连同伴随着的思想和体验,能够成为一个典型的离开电视收视的点,让收视者从事一系列其他的活动。投身电视就如同投身其他活动一样,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习惯性内容。因为投身电视发生于构成日常生活偶然性的多种因素之中,因此它是富有意义的,与收视活动本身相当不同。而且,因为投身电视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仪式,它以反过来影响人们生活脉络的基本形式。最后,正是人们生活的这种脉络,包括电视使用发生的场所,极大地影响着收视意义本身。
要理解投身电视给人们带来的意义,分析人员必须从社会方面具体考虑,引起电视使用的情境脉络之中什么方面的内容参与其中了。由于人们通常不会全部围绕电视组织他们的生活,分析人员必须首先离开投身电视一步,然后再试图探究投身电视活动本身,获得人们在其他生活领域中做些什么的某些理解。他们工作吗?如果他们工作,他们轮的是什么班?他们轮班是变化的还是固定的?如果他们不被要求做轮班工作,他们还会保持正常工作时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什么样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工作中做什么?他们在工作前后做什么?如果人们不为家庭之外的老板工作,他们如何支撑他们自己?如果说这对他们而言不是问题,那么分析人员就必须询问他们通常如何组织他们的生活。他们是自谋职业者吗?他们的每一天都忙于照料孩子和家庭责任?他们经常上学吗?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就业人士上,与人们的想法一致的是,在家外就业对于人们组织其日常生活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但我也同样发现,家务、照料孩子的责任和学龄儿童的上学与放学等,是独立的因素,与就业情况一齐发生作用,构成了人们在家里的日常活动。工作、家庭和家务活动之间的相互关系决定了人们是否有闲暇时间,在这个意义上,这种相互关系成为一种重要的结构性脉络的组成部分,决定人们开始投身电视的活动。
一旦这种较为基本的情境脉络的结构被理解了,这种脉络本身的意义复杂性就必须加以说明。即使是在一个分析的宏观层次上,分析人员也不试图唯一地关注投身电视这种活动,因为在任何情境中,人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投身于其他活动中,包括各种爱好、手艺、使用其他媒体、探访邻居、家人和朋友,以便使他们自己得到放松,享受生活。一旦掌握了人们的工作、家庭以及家务活动等情况,分析人员就可以进一步探询哪种情境一般能够提供机会让人们去收看电视或做其他任何事情。人们在上班以前、下班以后,上学以前、放学以后,晚饭以前、晚饭以后做些什么?在深夜,或星期六、星期天的下午做些什么?这些都是情境的客观决定因素,需要加以说明。在任何一种典型的情境中,确定投身电视给人们带来的意义,必须首先说明电视在这些其他活动中的地位。人们是否专门观看电视,观看电视是否是其他非媒体活动中的一种替代性活动,投身电视相对来说是否不那么频繁,这些问题都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