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笑:“我发现李言你有时候还挺事儿妈的。”
韩默捧哏:“他是男的,怎么他也只能算事儿爸呀。”
程曦异想天开:“干脆以后李言你生个孩子就叫‘事儿’,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儿爸了。”
李言被这两个妖女弄得哭笑不得。从此,他就多了一个“事儿爸”的外号。
在李言走后,程曦对韩默说,“我实在是很意外,像老李这种在外工作多年,红
尘中打滚的人,对于人生和爱情还能抱有这么纯粹的坚持。这实在是一件让人羡
慕的事情。”
“也许很多时候头脑简单就自然具有一种力量吧!”韩默感慨。
程曦不出声,笑嘻嘻地看着韩默。
韩默将这件事告诉妈妈,正为韩默的婚姻状况担心的妈妈有点郁闷。“唉,妈妈
真是太笨了,怎么就没想到过用这种办法?”
韩默哈哈大笑:“我拒绝过一个海归的男博士,不是更笨?”
妈妈做五雷轰顶状:“你怎么都没说过?”
“因为不值一提啊。”
韩默的那位同学没有考上硕士,对晴川书院不合理的考研题型深恶痛绝地鞭挞了
一番。程曦则接到了一个很让她高兴的电话,那天来借资料的那个勤奋女人考上
了,特地打电话来谢谢她。
只可惜那位机关算尽太聪明的小月妈妈因为对博士界不够了解,还是漏算了一件
事——不是所有的博士都能钞票大把的。像老杨这种立下大愿为哲学事业而奋斗
终身的书呆子,恐怕只会当一个清贫的大学老师,不食人间烟火地钻研一生吧。
老牛何妨吃嫩草
知为什么,程曦这段时间买衣服买得勤得很,所以频繁来韩默寝室蹭“美人镜”
照。
今日她一进604,便闻得一室清香。
她抽抽鼻子:“江荔不在?”
“去杭州开会了。”
受小时候看的古书影响,韩默一向认为檀香是一件非常风雅而且让人静心的事情
。
学校里面的宿舍楼往往以“尽一切可能给住户造成不方便”为设计宗旨,而以能
让住户在住进去的头三个月骂设计者“猪头”超过一百次为合格标准。由于隔音
效果太差,不在晚上十一点以后洗衣服已经变成这栋楼的潜规则,因为一家洗衣
,万家水声,如同开了环绕立体声一样,效果惊人。
这栋楼的最大败笔正是每户均有的厕所:它不仅按照风水学的大忌修在西南方向
①;而且,因为设计者幻想可以通过一个从楼顶直通一楼的通风管道去除所有楼
层厕所的异味。但是,因为这个管道神奇地没有任何能与外界沟通的窗口——造
成的直接结果,是无论哪层的任何味道,都能“上穷碧落下黄泉”地通过通风口
自由流窜。
所以刚住进来的时候,韩默和江荔常常在一阵阵异味的悄然来袭中狐疑地互看(
当然也没人敢质问是不是对方在污染空气)。直到某天,不知来自几楼的糖醋鱼
香气蔓延整个楼的X04,两人才明白错怪了对方,相对大笑。
韩默这人有点轻微洁癖,而且时常爱弄一点常被程曦嘲笑的布尔乔亚小情调,故
此喜欢在寝室点香。但甲之熊掌,往往为乙之砒霜——有一天,江荔郑重其事地
对韩默说,檀香让她想起公共厕所。
韩默吓了一跳,愧疚得很,也不敢辩解说她点的乃是昂贵的檀香,与公共厕所那
种劣质的香味有所不同。从此只有在江荔不在的时候,她才敢悄悄点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