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陌生女人,正呆呆地看着正摆出打虎上山姿势的程曦
,怯怯地问:“请问这里住了历史系的研究生吗?”
程曦满脸通红,尴尬地把高举过头的手转为挠头,“没有,我们寝室只有哲学的
。”
看着女人一脸的失望,程曦想起四年前自己也是这样一间一间寝室地敲过去的,
声音一下子柔了,“你等等,我帮你找。”
她叫女人进来,“韩默,你和她聊聊,我去找老徐。”拔腿就往外跑。
韩默急忙叫,“回来。”程曦不解地回头看着她。
韩默扬扬手里的茶叶,说:“我正好要分点茶叶给她,我去吧。”
程曦知道是韩默好心帮忙——她出马找老徐,比自己出马效果必然要来的好——
于是老老实实回来坐好。
老徐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她听韩默一说,不一会儿就和韩默一块儿下来了,
不亲不疏地和程曦打了个招呼,单刀直入地问,“想考什么专业,哪个导师?”
那女人把目标说了。
老徐皱了皱眉,“这个老师的名气很大,竞争只怕激烈得很。你复习得怎么样?
”
女人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对学科了解很全面,思路也很清晰。
爱读书的考生总是被爱读书的博士喜欢的。老徐屈尊笑了一笑,“自己学能看到
这样,就很不错了。这有几本资料是我们系老师上课的笔记,你拿去复印一下吧
。”
女人喜从天降、千恩万谢。老徐想了想,又补充说,“书里有几章是笔记上没有
提到的,就不用看了,我们系没有老师做这个,老师们一般还是就自己的研究范
围出题的。还有,公共课是最重要的,分数线没过是不能调档案的。公共课过了
,就靠专业课拉总成绩。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其余的,你问她们两个吧。”
老徐婀娜地走了。
程曦和韩默又把如何分配学习时间和学习的一些方法跟她念叨了一下。女人很高
兴,一面道谢一面去了。
“她已经结婚了还来考博,真不容易。”工作以后考研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女
人一旦结了婚,要从家务缠身中挤时间出来学习更难。她还能准备得不错,不知
道吃了多少苦。
程曦却想起几年前,自己什么也不懂,只凭一股傻劲到学生宿舍挨个敲门的样子
,恍若隔世。
韩默打断了她的遐想,“别发呆了,我那个老同学后天要来,请我吃饭。我想劝
劝他别读了,反正也读不进去。你也去吧,帮我调节一下气氛。”
程曦苦笑一下,默许了舍命陪君子。突然又想起什么,吆喝一声,“好消息,好
消息,免费五台山旅游的机会要不要?”
韩默询问地扬了扬眉。
“喏。”程曦把一张纸放到韩默面前。韩默定睛一看,原来是某学术研讨会的会
议征文通知。通知提出若干议题,提交合格论文后就可参加,还注明博士也可报
销车旅费。
这就是读博士的好处了。要混学术界,常去开开学术会议是很重要的一环,既可
以向专业中的前辈和牛人们当面请教,更重要的是又可以扩大自己的学术交际圈
。可是读硕士的时候,要想去参加个学术会议,往往难度颇高,或者要借导师的
面子,或者要自己出路费。
想想也有道理,硕士生毕业从事本专业的几率并不算高,对方又何必在不是自己
田里的庄稼上浪费化肥。但读到了博士,基本就定在这个学术圈子里了,虽然他
们现在还只是没什么名气的学生,但谁知道这些人里未来会不会出几个大家。现
在出些钱让有一定科研水平的博士们参加会议,一方面增加会议的人气,另一方
面也许是考虑到将来很多事办起来可能就要容易些。
结人于微时,毕竟还是回报率较高的选择。
韩默看看几个候选题目,还真有自己可以写的。“那我就选这个题吧,正好我对
这个有兴趣。”
韩默的同学果然如期来了,两人郁闷接待不提。 |